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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至少有此一日。
等她来日七老八十,什么都兴致缺缺时,回想起来仍能会心一笑。
二两银钱确实不少,可比起往后,她能记住的,应该只有独属于痴奴的那一抹艳色,以及......
她与痴奴在石阶上为了抢一张凭据抢得差点儿打起来的场景。
冬日已临,城隅生凉。
可今朝,日头尚暖。
她和痴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杜杀女心中一松,弯腰靠住还在躬身的痴奴。
痴奴动作一顿,喃喃道:
“妻主抢不过阿奴,就开始耍美人计?”
“但饶是这样,阿奴也不会将凭据掏出来哦?”
杜杀女不轻不重地锤了痴奴三拳,痴奴终于是老实了。
午后最盛的日头已然过去,两人依偎着彼此,十指相扣,彼此眉眼间都有此世难得的柔和。
杜杀女任由痴奴玩弄自己的手指,闲闲抬眼,巷子口外是车水马龙的街市。
午后的州府依旧热闹,马车碌碌地碾过石板,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偶尔又有一阵檀香的味道从巷口飘进来——
大概又有人提着香烛从慈云观方向回来了。
杜杀女闻着鼻尖隐约的香气,脸上的笑终于还是渐渐淡了。
阳光一寸一寸地往西边挪,从她的膝盖挪到她的脚尖,又从她的脚尖挪到台阶下那片被人踩得光亮的石板上。
杜杀女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懒洋洋的,像是被午后的日光晒软了骨头,可说出来的话却不容置疑:
“先想办法抓天师。”
痴奴对两人温存不了多久又得公干的事儿心知肚明,却仍止不住叹息。
他侧过头看她,得一两句温言慢哄,又或者再得一个细吻。
然而,杜杀女却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外头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影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痴奴沉默了一瞬,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怎么办,只是低低地应了一个字:“好。”
杜杀女这才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阳光在她的眼底镀了一层鎏金色的光,那光底下是她一贯的沉静和笃定,还有一点只有痴奴才能看出来的、细微的倦意。
杜杀女看了自家不离不弃的好奴奴两息,嘴角是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轻松:
“那,走吧。”
这是她先前想了许久的事。
赵大牛的死,给了她一些提醒。
一州知府,到底与先前被痴奴与陈唯芳所杀的那两个县令不同。
痴奴闯县廨尚且受了许久不得痊愈的伤,知府身侧的布防,势必更加严密。
况且若是骤然对知府下手,那位猖狂的阮通判顺利得了大权,说不准又会过河拆桥......
此事,肯定还是需要从长计议。
不过,以知府对天师的器重,若是能从那位【辐辏子】身上下手......
知府通判若都被她拉到一条船上,还愁什么州府不是她的?
更何况,那辐辏子能出来摆摊算命,可见对方比知府要好接近多了!
杜杀女从石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襟上的灰,痴奴立马追上来,牵住她的手。
许是因为日头有些晒,许是因为这两日睡的久,阴郁开化......
痴奴的手掌,也干燥温暖,贴在手指上,热气一点点渡入杜杀女掌中,舒服的很。
杜杀女眯了眯眼,正要带着人往巷口走,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街上的车水马龙里挤了出来。
陈二满头是汗,衣裳前襟不知道在哪里蹭了一块灰,但他脸上是笑着的,笑得跟朵花似的,老远就开始挥手。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穿过人群,跑进巷子,弯腰喘了两口气,然后直起身,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双手捧着递到杜杀女面前:
“主家,小人回来了!”
“这是墩城县令在小人离开县衙之后,派人追上马车,让小人转交给您的信,您瞧瞧?”
信封是上好的宣纸糊的,折得方方正正,封口处点了一点浆糊,没有盖火漆,却用了一方小小的朱红印章压住了折角。
杜杀女只需稍稍一撇,便见信封正面落着字迹清隽端正的几个字——
“亲启。急。”
正是阿芳惯用的手笔。
痴奴率先接过拆开,杜杀女也没对这行为有什么意外,只是问道:
“阿芳说什么?别是偷摸着骂我们.....不,骂我几句吧?”
杜杀女看人一贯是准的。
料准阿芳肯定不舍得对痴奴发脾气。
只可惜,这回她没有料到,信件里的急事,有些委实过于荒谬。
痴奴一一读过,再放下信时,面色已从晴转阴。
他得咬着牙,才能一字一顿地道出言语:
“......阿芳说,我们走后,阮嗣宗送了个人去墩城。”
??今天是现码现发.....所以晚点儿还有一章.....请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