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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亦青看着屏幕里的何建新。
他瘦得只剩骨头,手背上针管贴着胶布,眼珠浑浊,可在看见镜头时,嘴角扯开一点。
“问啊。”何建新说,“你不是会问命吗?”
赵哥站在病床边,手套已经换过一副。
他没碰佛牌,只把镜头压低,让苏亦青能看清摆位。
床底下露出的黑木边更清楚了。
那东西被红线缠着,线头分别连向七枚佛牌,根根绷紧,全攥在那截黑木上。
苏亦青指尖搭在铜盆边缘。
她没有立刻碰命纸,只看向林晚栀。
“你还记不记得,秦曼让你第一次滴血的时候,说过什么?”
林晚栀嘴唇动了动。
“她说,三滴血,可以结三年的缘。”
林晚栀眼泪掉下来,声音发抖:“还说,养得越久,运越稳。不能停,停了会反噬。”
“有没有提孩子?”
“没有,真的没有!”林晚栀拼命摇头,“她只说佛牌有灵,要敬,要喂,要哄。”
青玄冷笑。
“说得挺好听。”
苏亦青垂眼,看向铜盆里的小影子。
“它没打算要你的命。”
林晚栀猛地抬起头,眼睛里迸发出强烈的亮光。
苏亦青指尖点在盆壁上,水面荡出一圈细纹:“它只是找不到自己的命了。”
林晚栀愣住。
这句话落下,水里的婴灵贴着盆壁抬了一下头。没有五官的小脸朝向苏亦青,小手慢慢伸出来,贴在黄符边缘。
小念抱紧灼灼,语气天真又难过:“姐姐,它说很冷。它不想咬人,它想回去。”
林晚栀的肩膀抖了起来。
“……回哪儿?”
没人回答她。
因为佛牌里又响起哭声。
紧接着,屏幕那边,病房里七枚佛牌同时渗出血。
红绳收紧,照片边缘被勒出深深的印痕,纸面翘起,笑脸裂开,露出底下一小片黑色命纸。
赵哥往后退了半步。
“顾总,佛牌出血了。”
顾沉渊抬手,打字。
助理立刻念:“所有人后撤,不要靠近。注意安全。”
赵哥应声,带人退开。
病床上的何建新却笑了起来。
“晚了。”
床底下那截黑木边开始往外渗水。
水是黑红色的,顺着地砖缝往外爬。爬到红线的位置时,将红线泡了进去。
红线的颜色变得更深。
何建新盯着屏幕里的苏亦青,眼底的亮光发灰、发冷,不像活人。
“这些孩子的生辰都改过。你问一个,散一个。你不问,借了它们命的,今晚都要还回来。”
林晚栀听见这话,脸色一变。
“苏小姐,救我!”
铜盆里的小婴灵也开始哭。
它的身形原本就淡,被病房里七枚佛牌牵动之后,影子从水底往上飘,边缘一片片散开。
小念急得往前走了半步。
顾沉渊伸手拦住她,掌心挡在她身前。
小念停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叔叔,小宝宝要碎掉了。”
顾沉渊的指尖在手机侧边按紧。
他看向苏亦青。
苏亦青已经拿起那张命纸。
青玄尾巴一下卷住她手腕,没有用力,只拦在她皮肤和命纸之间。
“你想清楚。七个一起问,你这条命还要不要?”
苏亦青看他。
她没有挣开,只低声道:“我没打算用因果问命。”
青玄一怔。
苏亦青把命纸放回铜盆边,转向顾沉渊。
“断供养源。”
顾沉渊指尖一动,立刻抬眼。
助理已经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顾沉渊打字很快。
“程特助,查。云澜私宴全部关联账户,康和疗养中心付款账户,秦曼个人账户,何建新化名账户,立刻申请司法冻结。同步联系银行风控,保全异常资金流。赵哥,现场所有佛牌拍照固定,床底物件不动,留两名法务,等警方到。”
助理念完,自己都后背发凉。
屏幕那边,程特助和赵哥立刻应声。
何建新的笑停了。
他眼珠转向病房门口,嘴角那点弧度一寸一寸地收回去。
“你们敢动账户?”
顾沉渊没有看他,继续打字。
助理看了一眼,声音压低:“合法取证,必要保全罢了。”
话音落下,何建新脸皮抽动了几下。
似乎是没有想到,顾沉渊这么一个有身份的人物,竟然会不顾体面,宁愿得罪他们整个圈层的人,也要为了一个小小古董店的女人出头。
床头柜上的七枚佛牌,血色也跟着停了半息。
苏亦青看准这一下,指尖按上铜盆里的黄符。
金丝从她腕骨边探出,绕过命纸,缠住佛牌里掉出的那截脐带。
青玄盯着她的动作。
“你要做什么?”
苏亦青低头,看着水里的小婴灵。
她的腕骨边缘,因果印灰了大半,金丝只剩最后几缕还在挣扎着亮。
这条因果链不闭合,那团金丝就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