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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边，在沙漠行星的地下深处，那道裂谷底部的古河道已经走到了尽头。
零时站在河道的尽头，面前是一道被能量切割出来的入口。
入口的边缘和她在戈壁滩上发现的地表裂缝一模一样，都是定向能量切割的痕迹，截面平整，没有氧化层。
入口后面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阶梯不是人工开凿的，是在岩石本身内部被某种力量熔出来的。
阶梯的每一级高度都不同，最矮的不到一掌，最高的齐膝。
像是开凿它们的东西对台阶这个概念只有模糊的印象，所以照着自己的身形尺寸随便凿了几下。
零时没有犹豫，沿着阶梯往下走。
黑暗在这里不是单纯的光线缺失，而是能量密度过大被压缩的结果。
她的能量感知在这里被干扰，探测范围比在地表时缩减了不少。
但她仍然能感知到，在阶梯的最深处，那个能量正在以稳定的周期律动。
中途有不少怪物冲出来拦截她，和戈壁滩上那些圆润的人形不同，这里出现的怪物形态更加分化。
有贴着岩壁快速爬行的六足型，有悬浮在通道半空释放能量干扰的球状型，有拟态成她走过的岩壁突然从侧面弹出的扁平型。
每出现一次，零时就出一拳，每一拳都砸在它核心能量的交汇点上，把它们击碎成黑色的飞烟。
她变强了，不是细微的变强。
她说的自己变强了，指的是体内的能量在上次失控后暴涨了数倍。
身体依然承受得住，每次剧烈战斗后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充盈得需要克制才能压住的力量。
她的每一拳都带着黑红色的气劲余波，把岩石通道都震出长长的裂缝。
但这股力量也有代价。
失控的感觉她记得很清楚。
那道和她的意识争抢身体的兽性意志，在失控的那一刻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全部吞掉。
她拼命稳住最后一丝清醒，但身体不受控制。
她只能看着自己的手伸向成宵的脖子，看着自己的能量爆发成那把枪，看着天空里的战舰在自己的攻击下碎成无数火花。
那种感觉像是被另一个人从内部撕开，同时又清醒地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却什么都做不了。
每失一次控，能力就强数倍，但失控的边缘也离她更近了一点。
所以，她需要学着控制这股能量，而不是让它控制自己。
成宵那种将能量凝聚于武器的方式，稳定，持久，收放自如。
她的黑红色光刃，其实就是对那种能量压缩方式的模仿。
只不过她的能量本身更难驯服，所以她的光刃就必须凝聚得更细，凝聚得更锋利。
这样才能在能量自主逃逸之前完成释放。
阶梯走到了尽头。
零时面前是一扇门。
一扇看起来完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门。
它由某种特殊的透明材质构成，材质内部有无数细密的光丝在流动。
光丝的颜色在青蓝和暗紫之间缓慢过渡，在透明材质内部形成复杂的几何图案。
门的边缘没有门框，像是直接嵌在岩石里的独立结构。
她抬起手，准备推门。
在她手指即将触碰到那扇透明门面的瞬间，门后面传出了一道声音。
人的声音，声线分辨不出男女老幼，音调不高，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听起来异常平静。
“就这么结束吧，知道与否，真相依旧毫无改变。”
零时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距离门面仅几厘米。
沉默以对。
门里面的声音没有再响起。
她把手放在门面上，推开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