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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是从裂隙边界外侧的远程探测浮标传回来的，画质因为边界本身的能量干扰而有些轻微的抖动，但内容足够清晰。
裂隙边界外侧的那片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最初只是一个极微小的光度变化，像是一颗极远的恒星在正常的光变周期里突然被什么东西遮了一下。
然后那个遮光的面积开始扩大，边缘从圆形变成不规则的长条，再变成一道横跨探测画面的带状暗区。
它们在聚集，数量极多，多到探测浮标的计数系统跳出了溢出警告。
然后，第一只冲出了那片带状暗区。
从探测浮标的比例尺推算，它的躯体长度超过了整支帝国标准战列舰编队的展开宽度。
外形不是人形，也不是飞行生物的形态，而是一个不规则的椭球体。
椭球体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极厚的暗色物质。
那层物质在探测光束下呈现出某种流动的特征，像是液态和气态之间的过渡态。
不断有巨大的气泡从椭球体内部翻涌到表面，破裂时释放出一团一团漆黑的雾状物质。
那些雾状物质在离开主体之后并没有消散，而是在真空中自行凝聚成了独立的形体。
它们从雾状到完全成型只用了几秒。
裂隙边界的外侧，越来越多的椭球体从带状暗区里浮现出来。
数量已经超出了深红远征军给探测浮标设计的最大追踪目标数量。
计数系统彻底失效，屏幕上的红色标记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光斑。
然后，它们开始冲击裂隙的边界。
那道单向光学绝对真空带，对它们没有任何阻挡作用。
第一个椭球体穿透边界的时候，边界本身没有任何碎裂的迹象。
它从边界的每一个点上同时渗入。
边界的性质是单向阻隔外部光线，但对外部物质的进入，它的拦截能力有限。
这也是为什么深红远征军能用这道边界挡住那些以天体为食的生物的数百年侵袭，却始终无法完全阻止它们渗入的原因。
裂隙内部的警报系统在第一只椭球体完全穿透边界的时候启动了。
主行星的防空阵列在几秒内完成了武器解锁。
那些炮台，齐修在分区游览的时候见过。
姬明说那是用来防御可能出现的内部威胁的，当时他没有展开解释。
现在，那些炮台同时开火了。
不是齐修见过的任何一种帝国炮台的火力输出模式。
每一门炮台的炮口都有蓝白色的光凝聚。
那层光不是从炮管内部发出的，而是从炮管表面那些嵌着的永夜结晶里渗透出来的。
结晶内的青蓝色光芒在炮管表面形成了数层叠加的能量场。
每一层都在向炮口汇聚，最内层的光密度高到把空气都烧出了电离的紫色辉光。
然后，它们开火了。
第一轮齐射，数百道光柱从主行星地表同时升空，突破大气层，打在了那些正在裂隙内部缓慢移动的椭球体身上。
命中。
光柱击穿了椭球体表面的暗色物质层，击穿了那层介于液态和气态之间的过渡态防护，击穿到了椭球体的内部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