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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陷的边缘有无数细小的能量分叉在向外扩散，每一条分叉的末端都发出了刺眼的白色闪光。
然后，护盾撑住了。
光束在护盾表面消散，没有穿透，没有在护盾内侧造成任何破坏。
但护盾的能量读数在那一瞬间掉了很大的一截。
“那道光束如果直接打在地表上，会怎么样？”齐修问道。
姬明操控着穿梭机，没有转头。
“能量源本体周围的岩层会被击穿，能量源本身会受到冲击，释放出不可控的衍生体潮。”
“如果冲击强度足够大，裂隙内部的空间结构可能会被从内部撕裂，连带着边界一起崩溃。”
齐修追问道：“边界崩溃之后呢？”
“那些椭球体不会再有阻碍，裂隙内部所有行星会被它们吃掉，等它们吃光了裂隙，就会朝裂隙外面的空间扩散。”
姬明停顿了一下，在穿梭机越过大气层边缘的时候，加了一句话。
“天武国那颗行星也不会幸免。”
穿梭机在裂隙内部的真空中飞行。
那些椭球体的攻击目标不是穿梭机这种小型飞行器，而是主行星的护盾和远征军的战舰。
穿梭机用最大推力和灵活的机动性从战场边缘绕行，保持着不会被碎片波及的安全距离。
路途不算长，但也不算短，刚好够齐修在脑子里把永夜裂隙内部的局势重新整理一遍。
远征军的炮火虽然强悍，但只能把那些以天体为食的生物打散，却无法将其消灭。
这就意味着他们不是不想离开裂隙，而是被裂隙里面那颗能量源死死地拴住了。
主行星是他们能保留二十万人的根本原因，其它行星上全是空的。
这也正是主行星有行星护盾，而其它行星上面什么都没有的原因。
一颗拥有完整防御体系的孤岛，比一堆分散的孤星废铁要来得更安全。
他把这个推测说完之后，姬明没有否认。
“你说的没错，主行星是最后一个能维持完整防线的据点，我们把所有剩余的资源全部集中在了这里。”
姬明的语气很平静：“其他行星上的开采设施、科研平台、居住区，都是空的。”
“留人在那里没有意义，分散了反而会被逐个击破。”
穿梭机接近了沙漠行星。
从太空中看，那颗行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无比的安静荒芜。
戈壁滩上的风沙把地表吹成了统一的灰黄色，只有那几根被临时打碎的蘑菇岩柱还残留在原来的位置上。
碎块的分布方向和齐修记忆中的战斗痕迹完全吻合。
姬明把穿梭机降落在戈壁滩上。
舱门打开，热风扑面而来，夹杂着细密的砂砾。
齐修打开终端，把零时最后出现的位置坐标调了出来。
那就是她在地下深处感知到能量的那个方向，戈壁滩尽头的那片低矮丘陵之间。
成宵从后舱跟出来，矛杆已经在手里握紧了。
从穿梭机落地的那一刻起，他体内的气就再次被那股来自地底的拉扯力唤醒，比在草原行星上更强烈，更清晰。
“在地上，“它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