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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边看到主行星的防空炮在打那些东西，是什么情况？要不要帮忙？”
苏平的声音从终端里传出来，背景里能听到翠鸟级舰桥里各种系统运作的低频噪音。
“远征军说那种以天体为食的生物来了，我要去沙漠行星找零时，把她的深入行动中止。”齐修说，“翠鸟级怎么样？”
“一切正常，远征军的工程队刚把永夜结晶的动力核心安装完毕，还没来得及做全系统联调。”
“只不过，武器系统还在改装中，暂时无法投入战斗。”苏平的回答很简洁。
“那就不要投入，你现在能做的最有用的事情，是守好翠鸟级，不要让任何人进入战舰内部。”
齐修把声音压低了一点：“远征军已经摊牌了，他们想跟我们一起回主宇宙，但他们还没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
“明白。”苏平没有追问，“你注意安全。”
“还有一件事。”齐修在踏上穿梭机舱门之前，加了一句，“从现在开始，不要吃远征军提供的任何食物和水。”
通讯挂断了。
不久后，齐修坐在穿梭机的副驾驶位上。
姬明在驾驶位，手动操控，成宵在后舱，矛杆拄在两腿之间，蓝光在矛身内部流动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
穿梭机从议会厅下方的紧急通道升空，在极低的高度上穿过城市北区，绕开了正在交战的防空炮台火力网，朝大气层外侧飞去。
透过舷窗，齐修能看见主行星的夜半球上空正在进行的战斗。
远征军的战舰阵列在持续射击。
永夜结晶强化后的主炮光束在真空中划出密集的弧线，打向那些不断出现在裂隙内部的椭球体。
但椭球体的数量没有减少的迹象，反而在每一次炮击后以更快的速度重新凝聚。
然后，一只椭球体张开了它的核心。
齐修终于看到了它的核心完全展开的样子。
那不是什么内部的器官，不是什么能量源，而是一个正在不断向内塌缩又被某种力量撑开的裂缝。
裂缝的内部是绝对的黑暗，不是太空的那种黑，而是连探测光束打进去都回不来的完全虚无。
然后，裂缝里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那不是光的颜色，而是一种比黑暗本身更暗的存在。
那道存在从裂缝深处向外推进，速度不快，但稳定得像是在积蓄某种能量。
然后，它吐出来了。
一道光束。
不是光柱，不是能量弹，不是任何可以被帝国武器分类描述的东西。
它看起来更像是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空间裂隙。
它在脱离椭球体核心之后迅速膨胀，在真空中拉出一条约数万公里长的轨迹，方向直指主行星。
不可能避得开。
那道光束的速度不是光速，不是超光速，而是同时存在于它轨迹上的每一个点。
它不是在移动，而是在同时抵达，在发射的瞬间就已经存在于从发射点到目标点之间的所有位置。
主行星的行星护盾在光束抵达前的一刻启动了。
那层护盾是齐修在之前的分区游览中见过的，姬明说那是用永夜结晶能量维持的防御系统。
淡金色的护盾层在主行星外围展开，把那道空间裂隙光束完整地挡在了护盾外侧。
护盾在接触点的光晕炸开了。
淡金色的能量层被击中的地方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