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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翠仙吓坏了，她扑上来，抓住儿子的胳膊，老泪纵横：“鹏啊，我的儿！你别吓妈！那个杀千刀的小贱人，她不得好死！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
“妈。”张鹏忽然开口，声音嘶哑。
张翠仙哭声一顿。
“妈，哭骂没用。”他声音平静字字清晰，“姜瑞雪说得对，我现在就是个失败者，连让人恨都不配。”
“儿子，你别这么说。”张翠仙心慌。
“但失败者，也能爬起来。”张鹏打断她，镜片后的目光终于聚焦，“她今天有多风光，多瞧不起我，将来我就要她摔得有多惨。”他慢慢握紧拳头，指甲再次陷入掌心，刺痛让他更加清醒。
他看着母亲惊恐又期盼的脸，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扭曲的，毫无温度的笑：“妈，以前是儿子想岔了，总想着那身皮，那条道，现在咱光脚不怕穿鞋的。咱们的日子，不会永远这样，你信我。”
张翠仙看着儿子眼中那簇重新燃起，却比以往更加骇人的幽火，听着他从未有过的，带着狠绝意味的话，张翠仙开心极了！
她的儿子，那个聪明有本事的儿子，好像终于“活”过来了！
虽然样子吓人，可他终于不再像一滩死泥一样认命了！
“信！妈信你！”张翠仙死死抓住儿子的手，眼泪又涌出来，这次却带着异样的光彩，“鹏啊，你想怎么做？妈都听你的！咱们娘俩，不能再让人这么踩在脚底下过日子了！”
张鹏缓缓抽回手，他眼神阴鸷：“不着急，你放心，他们欠我的，我总会一样一样拿回来。”
一墙之隔的高家，姜瑞雪才没有盘算张家的这点破事。
她钻进厨房找到正在煮鸡蛋的高铃，把两本书塞进她手里。
高铃一看，发现竟然是两本和护士相关的书籍，不由的一惊：“这是从哪里来的？”
姜瑞雪笑了：“铁柱妈娘家有个亲戚，就是读卫校毕业的，现在在县医院当护士呢。之前我和她提过，你也相当护士的想法，她就把书帮咱借来了，还送来了这么多鸡蛋。”
原来事先是因为姜瑞雪先开口，铁柱妈才大清早过来献殷勤的啊。
她倒是机灵，看准了姜瑞雪和高铮将来有出息，在知道姜瑞雪准备帮高铃寻找和学习当护士有关的书籍时，就上赶着巴巴送上门。
而且刚刚面对张翠仙指着鼻子的谩骂时，铁柱妈也没有流露出自己要给高铃送护士书籍的信息。
这么好的巴结姜瑞雪的机会，哪能轻易透漏给别人知道？
别看铁柱妈一辈子生活在农村，可是她的头脑机灵着呢。
高铃的心里一暖，她没想到，姜瑞雪竟真把她的事情放在了心上。
然后就听见姜瑞雪继续说：“你哥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市里面的一家卫校，等咱们安顿好家里，回城之后就可以送你去读书了。你脑袋瓜聪明，人长得也漂亮，以后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好前程。”
听了姜瑞雪的话，高铃的心里暖的一塌糊涂，眼眶含泪，连声谢谢都说不出来，只顾着使劲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