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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这么晚了，什么事？”符墨心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像是刚从某个会议中脱身。
“是符黎的事。”朱明没有绕弯子，“传灵塔东海城分塔的陆丰年找上他了，说想邀请他加入‘天选计划’。”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天选计划’？高级升灵台的那个？”
“对。陆丰年给的条款很宽松，只是合作，不是加入。三年为期，任务完成，合作终止。传灵塔提供平台和资源，符黎只需要完成指定的历练任务。”朱明顿了顿，“但你也知道，这个项目的入选者，最后大多都进了传灵塔。”
符墨心没有立刻接话。
朱明听到电话那头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像是他在找什么东西。
“你怎么看？”符墨心问。
“符黎自己想去。”朱明说，“他说在中级升灵台遇到了赤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符墨心的声音低了几分：“赤鸢？”
“陆丰年说是从魂灵塔临时调出来的，因为总部那边出了点问题，不得不暂时把它放到升灵台里储存。”朱明将符黎转述的话重复了一遍，“符黎说，他看到那头赤鸢的时候，有一种说不清的亲近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符墨心没有否认。赤鸢，符家祖传的超级武魂。符黎的武魂被阿鸡占据后，原本的赤鸢武魂没能觉醒，但他的血脉里流的还是符家的血。
“看来陆丰年这是想拿这赤鸢魂灵当筹码来拉拢符黎，按说他也该知道我对外放出的声明才对。”符墨心的声音很平静。
“呵呵，他能相信你对外的那套说辞？谁家父母能够轻易放弃自己的孩子呢？”
“呵呵，”符墨心没有否认，而是转头说道，“可是陆丰年不知道符黎到现在都并没有吸收过一个魂灵，甚至以前连传灵塔都没去过。”
朱明没有说话，等符墨心继续说。
“天选计划，符黎可以参加。别的你也没必要和他说了，只是些利益交换罢了，最后还得看他在高级升灵台里做了什么。”符墨心的声音依旧平静，“至于符黎加入天选计划，千古家那边会怎么看……”
“符黎姓符，这个姓氏就是最好的护身符。”朱明轻声说道。
符墨心沉默了一会儿：“让他去就好了，但不要让他知道我们在背后做什么，他该有自己的路。”
“我明白。”
通讯挂断。
朱明将魂导通讯器放在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东海军团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远处的码头灯火通明，几艘战舰正在装卸物资，那是新到的一批定装魂导炮弹。
他重新拿起档案，翻到最后一页——陆丰年的个人资料。
陆丰年，传灵塔东海城分塔塔主，九十一级封号斗罗，武魂冰晶鸟。
祖上是冷家的旁支，但早几辈已经脱离出去，自立门户了。陆丰年在传灵塔内部不属于绝对核心的那个圈子，但地位相当稳固。
他的政治立场偏向中立，但在千古家和冷家的斗争中，他选择了冷家。
朱明合上档案，将它锁进抽屉。
符黎有自己的路要走，他能做的，是在这条路的两侧竖起栅栏，不让符黎掉下去。
第二天一早，符黎洗漱完，换好衣服。
他走出宿舍楼，天刚亮，操场上还没有人，晨风带着凉意，吹得树梢哗哗响。
今天的操场格外安静，往常经常看到和学姐一起跑步的唐舞麟也没来了，看来放假以后连这个往常最勤奋的家伙都放松了不少。
符黎没有去食堂，直接走出校门，拦了一辆魂导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