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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放下想法准备先处理裂纹。
先用棉签蘸了丙酮,沿著裂纹轻轻的擦洗,清除面上的油污和杂质。
这一步不能急,丙酮挥发得快,擦一遍干透了就能擦第二遍。擦了三遍后,裂纹的內部就乾净了。
苏远放下棉签开始调配铜料!
修復中心的材料架上,各种各样的金属料都有,苏远挑了一块与青铜豆成分相近的铜料,用喷灯熔成液態。
用极细的注管对准裂纹的一端,一点一点地往里注入。
液態铜料顺著裂纹往里渗,速度慢得像针尖滴水。
注管口始终离裂纹不到两毫米高度缓慢的前移,这样既不会碰到器物,又能保证铜料精准渗进。
屋子里有人在偷偷的看著他!
只见姜维国正停下手里的活,远远地看著苏远的动作,目光很专注。
苏远的注意力全部贯注在青铜豆上,根本没注意到。
裂纹灌注完毕后,等铜料冷却凝固,又用细銼刀把多余的凸起銼平,再用鹿皮打磨光滑。
处理完裂纹,圈足內侧几乎看不出修补痕跡,只有对著光仔细看,才能看到一条细细的铜色纹路。
接下来是补配盖钮!
盖钮的造型是莲花蕾,是春秋时期常见的样式。
苏远从材料架上找了一块合適的铜料,用鏨子先敲出大致的形状,然后换刻刀一点一点地刻出花瓣的纹路。
莲花蕾的花瓣有五层,每层的角度和弧度都不一样。苏远没有参照物,全靠对春秋青铜器的了解和手上的感觉,一刀一刀地刻著。
刻到第三层花瓣的时候,他感觉到青铜豆轻轻的颤了一下。
不是错觉!
他停下手里的刻刀,看了一眼青铜豆,器物本身没有异常,但他能感觉到,豆的灵在看著他做活。
“別急。”苏远很小声的说了一句:“快了。”
青铜豆又颤了一下就安静了。
苏远继续刻著第四层、第五层,每一刀都精准到位。刻完最后一刀,他把盖钮放在豆盖上比了比,严丝合缝!
用锡焊法焊接,等冷却后打磨、做旧,包括圈足那条纹。
矿物顏料调了三次才找到和原件一模一样的色度,最后薄薄地都涂了两层。
十一点四十,苏远放下手里的毛笔,把青铜豆放在操作台中央,退后一步看了看。
盖钮补上了,莲花蕾的花瓣层次分明。
圈足的裂纹处理得乾净利落,几乎看不出修补痕跡,整个器物站得很稳,像是刚出土时那个样子。
“好了。”他轻声说了一句。
青铜豆又颤了一下,这一次比刚才重一些,像是在点头感谢。
苏远笑了笑,收拾工具。
陈副主任见他停手,就走了过来,拿起青铜豆仔细看了一遍,又把盖钮拆下来看了看接口。
最后把器物翻过来,看圈足內侧的裂纹修补处。
她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平淡,慢慢变成了意外,最后变成了一种认真的欣赏!
“修了几年了”她问。
“加上上学的时期,七年多了。”
陈副主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把青铜豆放回台上,在本子上记了几下就走了。
苏远注意到了,她转身的时候嘴角是在笑著的。
姜维国从屋子那头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件刚修好的青铜觚,看了看台子上的青铜豆,笑著说:
“苏远,你的手艺我看了,確实不错,周处没看错人。”
苏远谦虚的回了一句:“您过奖了,我都是是按规矩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