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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林晚晚依然走在红毯上。
阳光正烈,地中海的阳光跟国内不一样,不是温吞的,是劈头盖脸砸下来的,白花花的,晒得人睁不开眼。
海风从右侧吹过来,带着咸腥味,把那件白绸缎礼服的裙摆掀起一个角,像一朵花被风吹开了。
她伸手轻轻按下去,继续走。
她身上没有珠宝,没有高跟,没有夸张的裙摆,没有漫长的停留。
工作人员用法语催她走快一点,语气有点不耐烦,她听见了,但没急,只是按自己的节奏一步一步往前走。
白布鞋踩在红毯上,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但每一步都很稳。
有记者认出她来。
不是法国记者,是一名龙国记者,站在摄影师旁边,看见林晚晚的第一眼没反应过来。
白衬衫、白布鞋、白梅花,在一堆珠光宝气里太素了,素到不像是来走红毯的。
他愣了好几秒,手里的相机差点掉了。
旁边的人问他怎么了,他喊了一声:“林晚晚!”声音很大,在嘈杂中格外清晰。
快门声响了几下,稀稀拉拉的,不像那些大明星走过时铺天盖地的咔嚓声。
大明星走红毯,快门声像机关枪扫射,一秒几十下。
林晚晚走红毯,快门声像零星的鞭炮,这边一下那边一下,有一搭没一搭。但有人在拍,就够了。
徐佳在红毯尽头等着,举着手机直播,手举得很高,怕被人群挡住。
镜头里,林晚晚越走越近,从一个小白点慢慢变成一个人,白衬衫、白布鞋、白梅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弹幕开始刷屏,那些字从屏幕底下涌上来,一波接一波:
“她来了!”
“林晚晚真的来了!”
“白裙子好好看!”
“不是白裙子,而是汉服更出众!”
林晚晚看不见弹幕,她只是往前走着。
红毯尽头是电影宫,卢米埃尔厅。
外墙是白色的,巨大的台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入口,铺着红毯。
台阶上站满了人,有明星,有导演,有评审团成员,有各路媒体,有人对着镜头挥手,有人接受采访,有人低头看手机。
镁光灯闪个不停,照亮一张张精致的脸。
林晚晚走完红毯,踏上台阶。阳光晒在她脸上,她眯了一下眼。
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拦住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翻到某一页,手指点着上面的字,用法语说了一句话:“您的座位在那边。”他手指着大厅深处,最后一排,最角落。
阿强看着那排座位,脸色沉下来,脸上的肌肉绷紧了。
老麦抱着吉他,没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线。
糖糖攥着礼服裙摆,手指用力到发白。
徐佳忍不住了,声音拔高了八度:“明知道他们很欺负人,我认了!但是我就要大声吐槽一下。”
林晚晚没说话,走到最后一排,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椅子是木头的,有点硬,坐上去凉凉的。
这个位置确实能看到全场,整个大厅尽收眼底,也能看到舞台,但距离很远,舞台上的主持人看起来像手指那么大。
大多数时候镜头只扫前面几排,偶尔扫到后面也是一带而过。
坐在这里,等于告诉全世界:你不重要。
林晚晚坐下来了,腰挺得很直,头抬得很高,像坐在第一排一样。
徐佳把手机架在旁边的空位上,镜头对准林晚晚。
直播间里几亿双眼睛跟她一起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同一个空旷的大厅,听着同一种嘈杂的人声。
弹幕炸了,一条接一条,快得看不清:
“凭什么把林晚晚安排在最后一排?”
“故意的吧!就是故意的!”
“反正她在哪儿,我们看哪儿。”
“她坐最后一排,我们就看最后一排。”
林晚晚看不见弹幕,但徐佳念给她听。
她对着手机镜头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