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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弹幕又炸了,比刚才还汹涌:
“她什么时候学的法语?昨天还在看手册!”
“还有英语?意大利语?德语?日语?韩语?”
“她是天才吗?”
“不是天才,是摆烂专业户。摆烂专业需要学六门外语吗?需要。”
最后一排越来越热闹,记者们围了一圈,长枪短炮,镜头话筒,比前排还拥挤。
工作人员想维持秩序,但人太多了,根本拦不住。
此外,第一排坐着的大牌明星们,频频回头看最后一排发生了什么,有人的表情管理出现了裂痕,有人皱着眉,有人嘴角往下撇。
导播在耳机里吼:“切最后一排!快!不管规矩了!观众说了算!”镜头又切回去了,这次不是十几秒,是直接架在最后一排不走了。
老麦把吉他递给林晚晚,眼神里有期待:“来一首?”
林晚晚摇头,把吉他推回去,说道:“此时不应有歌声,更应该静静地坐着。”
老麦问:“坐着干嘛?”
林晚晚声音很轻,却又稳重地说道:“坐着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地毯女王!”
林晚晚正准备坐下,人群突然让开一条路,像摩西分红海,所有人自动往两边退。
一个白发老人走过来,背有点驼,但腰杆笔直,像一棵被风吹弯了但没折断的老树。
他穿着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着,胸口别着一朵小铃兰,那是法国人的吉祥物。
他脸上皱纹很深,像刀刻的,但眼神很亮,像两盏还没熄灭的灯。
全场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快门声停了,说话声停了,连呼吸声都轻了。
有人认出他,声音在安静中格外清晰:“皮埃尔·雷诺!”
法国国宝级导演,八十多岁,拿过两次金棕榈,一次奥斯卡终身成就奖。
他拍的电影,是几代人的记忆,黑白片时代就开始拍,一直拍到彩色片,拍到数码时代,拍到所有人都老了。
他从不接受采访,从不上综艺,从不参加红毯。
他讨厌红毯,曾说过“红毯是给不会演戏的人走的”。
今天,他却出现在这里。
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穿过整座大厅,穿过所有人的目光。
他走到林晚晚面前,停下来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等待着即将发生的意想不到的事。
快门声重新响起来,比之前更密,像暴风雨。
雷诺先生开口,法语说得很慢,像怕她听不懂,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元音饱满,辅音清晰:“林女士,介意和我换个位置吗?我坐第一排,但现在只想与你换一个座位。。”
全场死寂。
然后快门声响成一片,闪光灯亮得像核爆。
记者们疯了,摄影师们疯了,所有的人都疯了。
林晚晚看着他,站起来。
她随即用法语答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有重量感:“您坐第一排是应该的,我坐最后一排也是应该的。但您想坐最后一排,我也可把座位让给您。”
雷诺先生摇了摇头,动作很慢,温和地说道:“不是让,是我邀请你坐第一排。”
他指了指第一排正中间那个贴着他名牌的位置,然后说道:“那是我的座位,现在是你的了。你比我更需要那个位置,不是因为你比我重要,而是因为他们觉得你不重要。你该让他们看看,你有多重要。”
全场又安静了。
这位法国国宝级导演,八十多岁的老人,要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一个龙国来的、被安排在最后一排的、穿着“睡衣”的年轻女人。
刚才,他走过整座大厅,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走了五分钟。
那五分钟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此时,林晚晚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经历过战争,经历过革命,经历过胶片时代到数码时代的变迁,看过无数人的起起落落,如今平静如水。
她笑了笑,惬意地说道:“行。那您坐我这儿,我坐你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