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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宇的心微微一沉。
赠予又归还,在情感的世界里,这往往是最直白也最伤人的语言。
他看着上官彬哲凝视首饰盒时那复杂难言的眼神,心中已然推断:轩辕雪此番离开并归还手镯,多半是……拒绝了他。
这份认知让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又凝滞了几分,戴青峰也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只是目光中流露出无声的慰藉。
那枚曾承载着一段期许与热烈心跳的玉镯,此刻被禁锢在方寸丝绒之间,沉默地诉说着一段尚未真正开始、或许已然划上句点的故事。
初夏午后的阳光,透过天机阁房间的落地窗,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温暖而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大红袍煮好后的醇香气息,这本该是个令人松弛的闲适时刻。
然而,坐在椅子上的上官彬哲,却与这氛围格格不入。
赵天宇在他身旁坐下,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地陪他坐了一会儿,才伸出手,轻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拍了拍上官彬哲略显紧绷的肩膀。
“怎么,”赵天宇的声音放得很缓,带着朋友间特有的关切,“轩辕雪拒绝和你履行婚约了?”
他顿了顿,组织着更温和的措辞,“要我说,如果真是这样,或许……是你们俩真的不太合适,或者说,缘分暂时还没到。有些事强求不来,也别太往心里去,该来的时候,它自然就来了。”
他的话音未落,一旁拉过椅子坐下的戴青峰也点了点头,正准备说些安慰的话。
却见上官彬哲猛地抬起了头,脸上并非是被拒绝的颓丧,而是一种更深沉、更难以化解的迷茫。
“不,不是的,”上官彬哲急忙否认,声音有些干涩,“她没有拒绝我。事实上……她同意了,同意和我交往,履行我们之间的婚约。”
这句话让赵天宇和戴青峰都愣了一下。
戴青峰心直口快,疑惑几乎脱口而出:“人家都同意了,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你怎么还这副愁云惨淡的样子,活像……活像被人欠了几百万似的。该高兴才对啊!”
赵天宇的视线则再次落回那只玉镯上,他比戴青峰更细心些,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所在。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只盒子,眉头微蹙:“是啊,彬哲,这说不通啊。如果她都接受婚约了,为什么……”他斟酌着字眼,“为什么又把这只手镯还给你了呢?这镯子,我记得是你特意送给轩辕雪的那一只吧?”
赵天宇的疑问,仿佛打开了某个闸口。
上官彬哲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需要借助这个动作来凝聚诉说的勇气。
他伸出手指,极轻地触碰了一下盒中的玉镯,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她是在机场的时候,把镯子还给我的。”
上官彬哲将手镯尺寸偏小轩辕雪无法佩戴的事情如实的告诉给了赵天宇和戴青峰。
“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看把你愁的,”戴青峰端起自已面前的大红袍喝了一大口,眉宇间满是“这根本不是问题”的洒脱,“你上官彬哲又不是缺钱的主儿。退一万步说,就算你一时手紧,”他冲着赵天宇挤了挤眼,又看回上官彬哲,语气里带着对“天门”实力毋庸置疑的骄傲,“以咱们天门的根基和门路,找一个顶尖的珠宝设计师,为你和轩辕雪量身定制一款独一无二的首饰,那还不是分分钟就能安排的小事一桩?那镯子承载的是过去的‘约定’,咱们就造一件新的,只属于你们俩‘现在’和‘以后’的信物,这不就结了?”
戴青峰那带着笑意的嗓音,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爽利,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桌上略显凝滞的空气。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空气中随意地比划了一下,仿佛“定制首饰”这事儿就像去街角买杯咖啡那样简单寻常。
这话如同暗夜里划亮的一根火柴,“嗤”的一声,瞬间照亮了上官彬哲被重重思虑缠绕的心房。
他先是一怔,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那层笼罩在他眉宇间许久的阴霾,仿佛被一阵强风吹散,露出了底下原本的清朗。
他下意识地拍了一下自已的额头,发出轻轻的脆响,脸上浮现出混合着懊恼与豁然开朗的神情。
“是啊!定制……一件全新的……”他低声重复着,语速逐渐加快,思路也如堵塞的河道被骤然疏通,变得异常清晰活跃,“我怎么就钻进牛角尖,只盯着这只还回来的镯子了呢?你说得对,青峰!一件只属于我们两个的,从设计到寓意都全新的东西,没有过去的影子,只有对未来的期许……这或许,这正是小雪她潜意识里也希望的?不,这一定比她仅仅接受旧物更好!”
他越说越觉得此路畅通,眼眸中重新燃起了灼热的光彩,那是一种从困境中找到出口的兴奋与希望。
看着上官彬哲从愁肠百结到恍然大悟、瞬间“活”过来的样子,一直靠在椅背上观察的赵天宇,嘴角也忍不住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戏谑而温暖的微笑。
他摇了摇头,用一种慢悠悠的、带着明显调侃意味的语调开口了。
“啧,老话常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我看啊,这话得改改。”
赵天宇的目光在上官彬哲那张因为找到解决方案而熠熠生辉的脸上转了一圈,笑意更深,“某些人,这恋爱还没正式谈起来呢,光是遇到这么点跟心上人相关的弯弯绕,大脑就已经宣告罢工,直接掉线了。
我说彬哲,你这还没‘转正’呢,就已经提前进入‘变傻’流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