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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善意的玩笑引得戴青峰也闷笑起来。
上官彬哲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情已然云开月明,那点窘迫也化作了无奈的笑容。
他抬手虚点了点赵天宇,讨饶道:“天宇哥,你就别光顾着拿我寻开心了。我这不也是一时情急,当局者迷嘛。”
他顿了顿,神色认真起来,目光转向戴青峰,语气诚挚地说道:“说到这个,这两天我光顾着自已的事了,一直陪着小雪,天门里里外外那些琐事、应酬,都是青峰你在帮我撑着呢。辛苦你了,兄弟。”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带着明显的感激。戴青峰只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示意“小事一桩”。
上官彬哲接着安排道:“现在小雪回国了,我这边也能喘口气。这样,青峰,接下来两天你好好休息,给自已放个假,想去哪儿放松一下都行。门里那些日常事务,就都交给我来处理。”
他主动揽回责任,一方面是体恤戴青峰连日的辛劳,另一方面,或许也是想用繁忙却有序的门中事务,来稍稍平复自已那颗因感情而波澜起伏的心,在行动中沉淀那些纷乱的思绪。
找到定制首饰这个新方向,如同在迷宫中看到了明确的路径,虽然前路仍需一步步探索,但至少心已安定,不再彷徨。
此刻的他,虽然仍会为与轩辕雪未来的每一步而思量,却已卸下了那份沉重的、关于“如何开始”的迷茫枷锁。
戴青峰听罢,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顿,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臂舒展开来搭在椅背上,摆出一个十足慵懒又带着点不羁的姿势。
他眉头一挑,嘴角扯出一个混合着调侃与不以为然的笑容,那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短促而响亮。
“得了吧!”他拖长了调子,目光在上官彬哲那张写满真诚的脸上扫过,语气里透着一种“你可别来这套”的爽利,“我老哥一个,光棍一条,无牵无挂的,歇什么歇啊?在哪儿待着不是待着,在门里处理点事儿,还能跟兄弟们逗逗闷子,比一个人闲着发呆强多了。”
他话锋一转,眼中的调侃意味更浓,像发现了什么有趣至极的事情,故意将视线投向赵天宇,寻求共鸣似的,然后又落回上官彬哲身上,伸出食指隔空朝他点了点:“再说了,彬哲,不是兄弟我信不过你啊。就你现在这状态——”
他故意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上官彬哲一番,才慢悠悠地继续道,“标准的热恋预备役,俗称‘恋爱脑’初期症状。让你这时候来处理天门那些需要冷静权衡、精打细算的买卖和人情往来?我可真不放心。万一你谈着谈着合约,思绪‘咻’一下飞到轩辕小姐那儿去了,或者一高兴就给合作方让出几个点的利润,咱这买卖还做不做了?我可不想让一个暂时‘智商掉线’的傻子来主持大局,回头还得兄弟们给你收拾烂摊子,那多不划算。”
他说得绘声绘色,仿佛已经预见了上官彬哲“犯傻”的场景,自已先被这想象逗乐了,肩膀轻轻耸动。
赵天宇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这才加入这场“围攻”。
他脸上挂着温和却同样戏谑的笑意,看着戴青峰那夸张的表演,又看看对面已经有点招架不住的上官彬哲,适时地添了一把柴。
“就是,青峰这话话糙理不糙。彬哲,你现在这心思,恐怕一半以上都系在人家轩辕小姐身上了。我们这也是为天门着想,对吧?”
上官彬哲被这两位挚友一唱一和、左右夹击,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已的后颈,又无意识地拨弄了一下额前的短发,平日里的冷静自持在好友毫不留情的调侃下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带着点狼狈的腼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对方说的似乎……竟有几分歪理,至少从他们的视角看逻辑自洽。
他最终只是讪讪地笑了笑,底气不太足地小声嘟囔了一句:“没……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吧?我还是能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但这辩解在两位“目击者”看来,实在苍白无力,更像是一种嘴硬。
“哎——呦!”戴青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猛地向前探身,眼睛瞪得溜圆,紧紧盯着上官彬哲脸上那层薄薄的红晕和躲闪的眼神,发出了一声极其夸张的、拐着弯的惊叹。
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已的大腿,笑声更加洪亮而富有感染力,引得邻近卡座的人都微微侧目。
“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我戴青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看到咱们上官大少爷露出这副……这副纯情少男般不好意思的模样!真是开了眼了!彬哲,你这表情可比你谈成上亿生意时有意思多了!值得纪念,绝对值得纪念!”
他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要飙出泪花,毫不留情地抓着这难得一见的场面大肆取笑。
看着上官彬哲在戴青峰毫不掩饰的爆笑下更加手足无措,耳根都隐隐发红,赵天宇终于笑着摆了摆手,出来打圆场,虽然这“圆场”听起来也带着明显的促狭。
“好了好了,青峰,适可而止,你看彬哲都快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他转向戴青峰,语气却依然是商量着怎么“安排”上官彬哲,“不过话说回来,他现在这状态,确实是精力过剩,脑子里那点兴奋劲儿和胡思乱想总得有个地方发泄发泄。既然他主动请缨,觉得处理门中事务能让他冷静冷静,那咱们就‘成全’他好了。”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正无奈苦笑的的上官彬哲,用一种了然于胸的语气对戴青峰总结道:“要不然啊,我敢打赌,接下来两天,就算他人坐在办公室里,这心思也早不知飘到哪儿去了。满脑子估计都得循环播放‘小雪’这两个字,外加各种不着边际的浪漫幻想。让他忙起来,动起来,说不定反而是帮他沉淀心情的最好方法。总比他一个人对着空气傻笑或者唉声叹气强,你说是吧?”
赵天宇这番“体贴入微”又“一针见血”的分析,简直是往火堆里又浇了一勺热油。
戴青峰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绝世妙语,刚刚稍有平复的笑声再次爆发出来,比之前更加夸张响亮,他一手捂着笑疼的肚子,一手指着上官彬哲,半天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有阵阵压抑不住的大笑。
而上官彬哲,则彻底被这两位损友击败了。他单手扶额,挡住自已半张脸,简直无法直视对面笑得毫无形象的戴青峰,也无力反驳赵天宇那精准又“恶毒”的揣测。
一抹更深的红晕从脖颈蔓延上来,尴尬之中,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丝被好友彻底看穿、无力辩白的无奈,以及心底深处,因这份毫不拘束的玩笑和关怀而泛起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