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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沉默了一瞬。
厉骨跑了,以后可能会是隐患。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天元宗,不是追杀。
“初代主君呢?”
凌霄看向冷凝霜。
冷凝霜用剑指了指不远处的地面。那里躺着一具无头的尸体,穿着黑色的长袍,胸口的魔核已经碎成了粉末。
“我亲手砍的。”冷凝霜说,“头在那边。”
她指了指三丈外。初代主君的头颅歪倒在一块碎石旁,眼睛还睁着,瞳孔中倒映着天元宗残破的山门。
林逸走过去,蹲下身,将手按在尸体上。
神识探入。
魔核彻底碎裂,经脉全部断裂,意识海死寂——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个前世亲手杀了他、覆灭了天元宗、纠缠了他两辈子的宿敌,终于死了。
林逸站起身,看着那颗头颅,沉默了很久。
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没有如释重担的轻松。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空洞。
杀了他,前世的悲剧就能被抹去吗?
不能。
死去的人不会复活,失去的不会回来。
但他至少不会再害人了。
林逸转身,不再看那具尸体。
青萝跌跌撞撞地从灵药园方向跑过来,怀里抱着一大捆药草,脸上满是泪痕和泥土。
“林师兄!你、你的伤——”
她跑到林逸面前,手忙脚乱地翻找药草,嘴里念叨着:“这个止血、这个续脉、这个稳心神……你先坐下,我帮你包扎——”
“青萝。”林逸按住她的手,“你先去帮别人。我没事。”
“你骗人!”青萝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的左肩在流血,你的右手上有魔气在侵蚀,你的道心还有伤——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我是天生药体!”
林逸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他忘了,青萝对伤病的感知比任何人都敏锐。
“好,你先帮我包一下。”他坐了下来,“但包完就去帮别人。很多人伤得比我重。”
青萝用力点头,蹲下身,颤抖着手开始处理林逸的伤口。
她的手很巧,即使一直在抖,包扎的动作依然精准。药草敷在伤口上,清凉的药力渗入皮肉,止住了血,也缓解了一部分疼痛。
但林逸右手掌心的黑色烙印,她用灵药试了好几次,都无法消除。
“这是……尊主留下的?”青萝的声音在发抖。
“溯源印记。”林逸说,“用来追踪我的位置。”
“能不能去掉?”
“能。”林逸说,“但现在不能去。”
青萝抬头看他,不解。
“留着他才能找到我。”林逸说,“真正的尊主还没现身。在他现身之前,我需要这个印记。”
“可是它一直在侵蚀你的——”
“青萝。”林逸打断她,语气平静但坚定,“有些东西,比受伤更重要。”
青萝看着他,嘴唇颤抖着,最终没有再劝。
她低下头,继续包扎林逸的其他伤口,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手背上。
清虚子带着几位长老回来了。
他们没有追上厉骨,也没有追上其他逃窜的邪魔高层。但追到了几枚魔气残留的印记,记录了那些人逃遁的方向。
“往北三个,往西一个。”清虚子递给林逸一枚玉简,“这是我记录的魔气轨迹。以后如果要追查,用得上。”
林逸接过玉简,收入怀中。
清虚子看着他左肩上包扎好的伤口,看着他右手掌心那道黑色的烙印,沉默了很久。
“你的伤。”
“不碍事。”
“道心呢?”
林逸沉默了一瞬。
“轻微的裂伤。”他说,“不影响战斗,但需要时间调养。”
清虚子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抬头看着天空中那道黑色的魔痕,看着那只看不见的眼睛俯瞰着满目疮痍的宗门,声音苍老而疲惫:
“魔痕不散。天元宗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我知道。”
“他说的七日,你怎么看?”
“不是威胁,是预告。”林逸说,“七日后,真正的尊主会亲自来。”
清虚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那双苍老的眼睛中已经没有了疲惫和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
“七天。够了。”
他转身,面对残存的宗门弟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听令——全力修复阵法、清理战场、救治伤员。七日之内,天元宗,必须站到最后一刻。”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清虚子,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宗主,然后默默转身,去执行命令。
没有人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