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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结束的第二天清晨,清虚子召集了宗门所有核心人物,在残破的宗主殿偏殿中开会。
林逸坐在清虚子左手边,左肩上缠着绷带,右手掌心的黑色烙印在晨光中格外刺眼。但他的精神状态比昨晚好了很多——青萝连夜给他熬了三副药,道心的裂伤稳住了,左肩的伤口也不再渗血。
冷凝霜坐在他对面,左臂的断口处重新包扎过,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凌霄坐在她旁边,身上的伤口不少,但没有一处是重伤——他运气好,或者说,他皮糙肉厚。
几位长老分坐两侧,青萝没有来——她彻夜未眠救治伤员,天亮时终于撑不住,在灵药园的药架旁睡着了。清虚子没有叫醒她,让两个女弟子把她抬回了房间。
“开始吧。”清虚子的声音沙哑但沉稳。
林逸站起身,走到偏殿中央。
他从怀中取出一叠纸——那是他在藏经阁找到的弟子任务记录副本、秦川近几个月的行踪记录、以及他让凌霄暗中跟踪秦川时记下的所有细节。
“秦川。天元宗大弟子,宗主亲传,入宗十三年。”林逸将第一张纸钉在身后的木板上,“三年前参与剿灭邪魔宗分舵的行动,受伤休养一个月。那一个月,是他被邪魔宗接触、侵蚀、转化的节点。”
他翻出第二张纸。
“宗门宝库失窃,丢失三枚筑基丹。案发当晚,秦川在执行‘秘密任务’——任务内容是‘调查西北边境的魔气异动’。但这个任务是他主动请缨的,而且任务地点距离宗门三百里,来回至少需要六个时辰。案发时间正好在这六个时辰之内。”
“他有不在场证明。”一位长老说。
“对。”林逸说,“但这个不在场证明,是他自己制造的。他主动请缨出任务,让自己在案发时不在宗门——谁也不会怀疑一个不在现场的人。”
偏殿中安静了一瞬。
林逸翻出第三张纸。
“护山大阵阵基被破坏。案发当晚,秦川在执行另一个‘秘密任务’——修复南侧阵法的灵力节点。同样的模式:主动请缨、不在场证明、事后‘恰好’发现阵基被破坏。”
“迷雾森林试炼前夜,邪魔宗混入试炼队伍。当晚,秦川在执行第三个‘秘密任务’——检查试炼场地的安全。他‘检查’完之后不到两个时辰,邪魔宗的人就出现在了试炼队伍中。”
林逸翻到最后一张纸。
“他交给邪魔宗的护山大阵阵图,被我换成了假的。所以他打开偏门后,邪魔先锋进入的不是宗门内部,而是我们的陷阱。”
他将所有纸张钉在木板上,退后一步。
“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做的。但他不是主谋。”
“他只是棋子。”
偏殿中沉默了很久。
冷凝霜先开口:“主谋是谁?”
“魔渊深处的那个。”林逸抬手指向天穹——透过偏殿残破的屋顶,可以看到那道黑色的魔痕,“真正的邪魔尊主。”
“他布局了多久?”
“至少三年。也许更久。”林逸说,“秦川只是他渗透天元宗的棋子之一。他用秦川传递情报、破坏阵法、引邪魔入宗,最终目的只有一个——夺取清雪剑印。”
“剑印是什么?”一位长老问。
林逸沉默了一瞬,将手按在胸口。
“清雪剑尊的全部传承。因果剑道。”他说,“尊主想要它,不是为了修炼,而是为了——补全他自己的魔道。”
“他和清雪剑尊,本是同源。”
偏殿中一片哗然。
清虚子的眉头紧锁:“同源?”
“同一座剑庐,同一个师父,同一套剑法。”林逸说,“清雪剑尊修的是‘斩断因果、顺天守护’,而邪魔尊主修的是‘篡改因果、逆命夺运’。”
“他夺取因果剑道,是为了消除自己魔功中的缺陷,彻底掌控命运。”
“到时候,没有人能阻止他。”
偏殿中再次安静下来。
没有人说话。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分神境以上的邪魔尊主,已经足够恐怖了。如果他还掌握了因果剑道,普天之下,还有谁能挡他?
清虚子打破了沉默。
“七天后,他亲至。我们打不过。”
这是陈述,不是疑问。
“打不过也要打。”林逸说,“但我们不是没有胜算。”
他走到偏殿中央,将手按在胸口。
剑印亮起,温和的白光照亮了昏暗的偏殿。
“清雪剑尊临终前将最后的力量注入了剑印。这枚剑印,是唯一能克制尊主魔功的东西。”
“我是唯一能持剑印的人。”
“所以,终局之战,由我来打。”
“你们要做的,不是和我一起送死,而是——活下去。”
“天元宗不能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