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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中沉默了很长时间。
清虚子看着林逸,目光复杂。
冷凝霜看着林逸,眼神清冷但专注。
凌霄看着林逸,握紧了拳头。
几位长老互相看了一眼,最终都低下了头。
没有人反对。
不是因为他们同意林逸去送死,而是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
“好。”清虚子最终开口,“七天。你需要什么,宗门全力支持。”
“我需要七天闭关。”林逸说,“道心需要修复,因果剑意需要沉淀。七天之后,我会站在山门前。”
“等他来。”
接下来的七天,是天元宗从未有过的“全员备战”。
所有弟子不分修为、不分派系,全部投入到了阵法修复、伤员救治、物资清点的工作中。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偷懒,所有人都知道——七天后,如果挡不住,天元宗就真的没了。
灵气封锁的问题比预想的更严重。
清虚子派人探查后发现,方圆千里的天地灵气已经被某种巨型阵法彻底抽干。天元宗地下的那条灵脉,产出不到平时的两成。灵石储备最多撑五天,五天后,护山大阵将无法维持。
“这是邪魔尊主的手段。”清虚子将探查结果告诉林逸时,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他在断我们的补给。等到第七天,天元宗的灵力储备耗尽,阵法自动崩溃,他再来收割。”
林逸沉默了片刻。
“五天够了。”
“什么?”
“五天之内,我会出关。”林逸说,“护山大阵不需要维持太久。只要撑到我和尊主对决结束就够了。”
清虚子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你专心闭关。宗门的事,有我。”
冷凝霜找到林逸时,林逸正坐在古松下调息。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他身边坐下,将一枚玉简放在他手边。
“这是什么?”
“我在战场上记录的一些东西。”冷凝霜说,“尊主虚影出手时的灵力波动,魔气运转的轨迹,还有他施展‘逆因果’时的灵力流转方式。也许对你有用。”
林逸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记录的信息非常详细,显然是经过冷凝霜反复整理和筛选的。她虽然嘴上不说,但一直在用她的方式帮助林逸。
“谢谢你,冷师姐。”
“不用谢。”冷凝霜站起身,“好好养伤。别死在七天后的战场上。”
她转身离开,步伐依然稳,但林逸注意到,她的左肩在微微颤抖。
断臂的伤口,还在疼。
凌霄是第二个来的。
他没有玉简,没有情报,只带了一壶酒。
“不能喝。”林逸说,“道心受伤,不能沾酒。”
凌霄愣了一下,把酒壶收回去,讪讪地坐在林逸旁边。
“我就想跟你说一声,”他说,“七天后,别一个人扛。我知道你厉害,但我也不是废物。虽然打不过那个什么尊主,但帮你清小兵、挡刀、殿后,我还是能做到的。”
林逸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凌霄。”
“嗯?”
“谢谢。”
凌霄咧嘴笑了,眼眶却有点红。
“少来这套。你欠我一顿酒,别忘了。”
“记着呢。”
凌霄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大步流星地走了。
林逸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将所有杂念排出脑海,闭上眼睛,沉入剑印。
七天。
他需要七天时间,修复道心,沉淀剑意,准备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