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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吩咐,各部落的汉子闲着没事都开始磨刀,半个营盘里到处都是石头刮铁皮的动静。
渭北大营本来有一万守军,加上那天打跑的那一批,缴获的皮甲武器加起来一万多套。二狗大手一挥,全散了下去。铁林军的老兵充当军需官,在营地中间拉了条绳子,皮甲摆左边,武器摆右边,各部族的人排队过来领。
场面一度很混乱。
一多半的汉子都领到了装备。剩下还有几千人没分到整套的,只能在边角料堆里扒拉。有人捡了个没带子的护臂,拿草绳系上凑合。有人抢了块护心镜,翻过来一看背面还沾着干了的血痂,愣了一下,拿袖子擦了两把就往胸口塞。
饶是如此,也比之前战力提升了一大截。
这营盘,算是真正立起来了。
可二狗心里清楚,立起来是一回事,能不能充分调动起来是另一回事。
两万四千多号人,语言不通的占一小半,上过阵打过仗的撑死了不到四成。
真要整建制拉出去跟西梁军的正规骑兵碰,一个照面就得溃散。
他把两万多号人拆成二十个千人队,每队里头塞了一个铁林军百人队进去充骨架。
这样一来,千人队出去以后,这帮老兵就是定海的锚。
队伍慌了他们不慌,方向跑偏了他们拽回来。
要是有人想溜号,那就一脚踹回去。
……
此刻,几十名头人和铁林军百户围在舆图前头,听二狗安排活儿。
舆图上,渭水走向、长安城廓、各处要道集镇,标得密密麻麻。有些地名是铁林军斥候探来的,有些是各部族头人你一嘴我一嘴补上去的,字迹歪七扭八,好几处还互相打了架——阿木古说那个渡口叫白牛滩,索朗非说叫石鼓口,两个人差点在羊皮上拿炭笔打起来。
“公爷那边传信来了,大军从华阴出发,正面往长安压。”二狗拿树枝在舆图上划了划,“渭水封冻,咱们这头从背后点火。”
他抬头扫了一圈。
底下这群人的表情五花八门。有人摩拳擦掌,有人咬着嘴皮发愣,有人把手里的刀柄攥了又松、松了又攥。苻武双臂抱胸,脸上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郝大黑在啃冷饼,边嚼边往舆图上瞅。
“西梁王的五万骑兵散在渭南十几块营地里。”
二狗用树枝点了点渭水南岸那片被张春生涂成碎点的区域,“你们要是觉得人多势众,想捏成一坨去硬凑,那就是找死。”
“五万骑兵,散着的时候是一张筛子,满地窟窿。凑起来的时候,哪怕咱们这两万多号人全压上去,也不够填的。”
“那咋整?”后头有人问。
“散开。”二狗把树枝往舆图上一戳,“二十路,各走各的,从不同的口子过河。过完了就散开,各打各的目标。”
他的手指头在舆图上跳了几下,点出七八个位置。
“粮站,烧。信使,截。游哨,杀。渭南那几条连着长安的官道,每条上头安排两到三路人马,轮着来。今天东边冒烟,明天西边放火,后天中间堵路。二十路同时动手,让西梁王搞不清楚屁股后头到底来了多少人。”
阿木古在旁边听得直点头。
段六狼举了下手:“我那帮人弓马还行,截信使的活给我。”
“截信使的活不是给你的。”
二狗瞥了他一眼,“你那帮人嗓门大,骑术散,信使一人一骑跑得贼快,你追都追不上。你去烧粮站。”
段六狼的脸拉了一下。旁边杨大石没忍住,笑了一声。段六狼瞪了他一眼,杨大石把脸扭到别处去了。
苻武开了口:“过河之后,各路怎么联络?”
“不联络。”
帐里顿了顿,头人们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