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穿越大明:手持AK教崇祯做皇帝 > 第502章 受了定远皇帝的蛊惑

第502章 受了定远皇帝的蛊惑(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雪篷浮居回到归家院时,天已经黑透了。

松江城里的夜,比白龙潭边更冷。河道两岸挂着几盏风灯,灯影被水一揉,碎成一片一片,像谁把金箔撒进了寒水里。柳如是站在船头,怀里还揣着那张被她叠了又叠的《大明周报》,纸角贴着胸口,隔着衣衫都像在发烫。

侍女阿桃一路上没敢多问。

她跟了柳如是这些日子,知道姑娘平日里笑得响、话也多,遇见文人雅士能一口一个“兄台”,把人逗得前仰后合。可她越是这样,越说明心里藏着事。

今晚尤其不对。

从东佘山回来后,柳如是就没怎么说话。她只站在船头看北边,风把她青布儒衫吹得猎猎作响,十四岁的身子骨在夜色里显得单薄,却又挺得很直,像一根还没长成的小竹子,嫩是嫩,偏偏不肯弯。

船靠岸。

归家院后门早有人候着,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柳姑娘回来了?妈妈等着呢,说今日眉公寿宴热闹,叫姑娘回来便过去说说。”

柳如是脚步顿了一下。

阿桃小声道:“姑娘,要不明日再说?您今日也累了。”

柳如是低头看了看自己靴尖上的霜泥,忽然笑了一声。

“明日?”

她声音很轻。

“明日我又未必有这个胆子了。”

阿桃没听明白:“姑娘说什么?”

“没什么。”柳如是抬手整了整方巾,像是要去赴一场更大的宴,“走吧,见妈妈。”

归家院前厅灯火正亮。

徐佛坐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身上披着件湖色缎面袄子,鬓边一支金簪,脸上敷着粉,笑起来时仍能看出年轻时的风流影子。她也曾是名动一方的人物,后来不知怎么从台前退到了幕后,做起了这归家院的掌事妈妈。

她待柳如是,至少在人前,是极好的。

给她请先生,给她置衣裳,准她女扮男装出去赴宴,甚至连她在席间和士子饮酒辩论,也多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松江城里不少人都说,徐妈妈是真疼柳隐,把她当女儿养。

柳如是以前也这么想过。

可有些“疼”,像一根缠在腕上的红绳,远看好看,真要往外走时,才知道它勒得有多紧。

“回来了?”

徐佛抬头,笑吟吟地招手。

“来,让妈妈瞧瞧。今日眉公寿宴,可有人夸你?我听说你在席上又写诗了?哎哟,你这孩子,就是爱出风头,不过出得好,咱们柳隐就该叫那些酸秀才开开眼。”

柳如是走到她面前,规规矩矩行了礼。

“妈妈。”

徐佛一愣。

这声“妈妈”叫得太正经,反倒不像平日里那个没大没小、笑着就扑过来撒娇的柳隐。

她眯了眯眼:“怎么了?有人给你气受了?”

“没有。”

“那就是喝多了?”

“也没有。”

柳如是站在那里,指尖在袖中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她方才在船上已经把话想了许多遍。要怎样开口,怎样不显得太突兀,怎样让徐佛觉得自己不是胡闹。她甚至想过先说张家湾,再说南雄,再说《周报》上的女工和女学堂,最后才说北京。

可真站到徐佛面前,所有打好的腹稿一下子全散了。

她忽然觉得,弯弯绕绕没意思。

于是她抬起头,直截了当地说:“妈妈,我想去北京看看。”

佛珠停住了。

屋里也像忽然被人抽走了声响。

连旁边端茶的小丫鬟,都僵在那里,不敢动。

徐佛脸上的笑还挂着,只是眼睛已经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

柳如是喉咙发紧,却还是把话又说了一遍:“我想去北京。不是乱跑,我想去张家湾看看。如今朝廷在那儿造火器、办学、设研究所,《周报》上说——”

“啪!”

徐佛手里的佛珠重重砸在案上,珠子滚了几颗出来,落到地上,噼里啪啦地乱响。

“谁跟你说的?”

她脸色一下变了,方才那点温和全没了,嗓音尖得像刀刮瓷盘。

“谁蛊惑你的?今日席上那些复社的小畜生?还是哪个不长眼的商人?你说!是不是有人许你赎身?是不是有人哄你去北京攀高枝?”

柳如是被她吼得心口一颤。

她不是没见过徐佛发火。院里丫鬟打碎了玉盏,或者哪个新来的姑娘不听教训,徐佛都会骂,骂得狠了还会打。可那些火从来没烧到她身上过。

今日烧来了。

柳如是脸有些白,却没退。

“没人蛊惑我。”

“没人?没人你一个十四岁的丫头,忽然说要去北京?你当北京是什么地方?那是吃人的窟窿!满城权贵,满街兵丁,你去了能囫囵回来?你知道路上多少盗匪?知道北边多冷?知道你这张脸到了京城,会惹多少祸?”

徐佛越说越快,胸口起伏。

“柳隐啊柳隐,你平日里胡闹,妈妈纵着你。你女扮男装,妈妈纵着你。你和那些文人饮酒唱和,妈妈也纵着你。可你不能疯,不能被人几句话就哄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柳如是忽然抬起下巴。

“若说受了谁的蛊惑,那自然是当今陛下了。”

徐佛一滞。

柳如是眼圈已经红了,嘴却硬得很,冷笑道:“怎么?妈妈这是要去找陛下晦气吗?”

屋里几个丫鬟的脸刷地白了。

这话太冲,也太大逆不道。

徐佛脸上的怒意僵了一瞬,像被人硬生生掐住了喉咙。她当然不敢去找皇帝晦气。别说找晦气,如今松江城里哪个敢把“定远皇帝”四个字挂在嘴边乱骂?前些日子有个秀才在酒楼里喝多了,说了几句南山营的怪话,第二天就被县衙请去“问话”,回来后老老实实闭门读书,连诗社都不去了。

徐佛深吸一口气,硬是把脸色缓了下来。

她忽然换了副模样,眼眶竟也红了,伸手去拉柳如是的手。

“好孩子,妈妈不是凶你。妈妈是怕啊。”

柳如是手指动了动,没有抽开。

徐佛握住她,声音放软,带着一点哭腔。

“你当妈妈容易吗?你小时候什么样?瘦得小猫似的,胆子又大,谁都敢顶嘴。是妈妈把你养到今日,给你请先生,给你买琴,给你做衣裳。旁的院子里,像你这般年纪的姑娘,早被逼着见客了。妈妈可曾逼你?”

柳如是眼睫颤了颤。

没有。

至少到现在,还没有。

“妈妈是盼你好的。”徐佛又道,“你才十四,十四啊。你以为会写几首诗,穿几件男装,就能走天下了?那些报纸上写的东西,都是给人看的热闹。什么女工、女学堂,听着好听,真轮到你,谁管你死活?北京城里贵人多,贵人玩起人来,比江南这些酸秀才狠一百倍。”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

“你要真走了,妈妈这心就空了。你让我怎么活?院里上下都指着你撑门面,妈妈这些年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血,你就这么拍拍袖子走了?你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