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纪秦娥自然不是胡乱拈酸吃醋的性子,不过是学着秦香莲哄长辈的样子,也哄秦香莲开心开心,见秦香莲眼底的深沉消褪,她也就顺驴下坡,正经地看起了秦香莲写的新故事。
看完后,纪秦娥的内心久久得不到平静,她道:“唱不得。”
秦香莲道:“今日唱不得,明日呢?”
纪秦娥道:“也唱不得。”
秦香莲道:“总有唱得的时候。”
纪秦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是她知道,唱不得,今日唱不得,明日唱不得,后日也难以唱得。
这样的故事,如何唱得?
纪秦娥看过这个故事,便再也忘不掉这个故事,待她到布庄去见王氏和秦珍珠的时候,将记忆里那句唱词原原本本地口述给了她们。
距离最初见到那日,已时隔数日,纪秦娥以为自己早记不得,就算还记得也不应该能记得这样清晰明了,字字都不曾错漏。
可是她记住了,不吐不快。
不仅她,每一个听过这句话的,都将这句话记在了心底。
这是故事的末尾,也是故事的高潮,余音绕梁,永久不绝。
由一位年轻书生所述:
“我的母亲是一个女人,一个女人怀胎十月生下我,在我降临尘世发出第一声啼哭之前,我也是个女人,母亲的骨肉是我的骨肉,母亲的血泪是我的血泪……倘若做女人意味着创生与守护、用甘甜的乳汁辛勤哺育,用粗糙的手日夜缝补,带给天下希望与爱,那么,我也是女人。
诸君,女人否?”
在权力的棍杖即将落到书生饱经磨难的母亲身上时,书生扑身向前,发出绝唱,以身践行着:想粉碎她的权杖必先粉碎她的孩子,她的骨血。
这样的故事……
秦珍珠问王氏:“阿姊,今生能唱吗?”
如同那日秦香莲问纪秦娥,秦香莲无意追逐答案,但秦珍珠想要的就是答案,王氏望着满布庄的女人,能唱二字滚到唇边却吐不出来,她答不上来。
她多么想坚定且响亮地答一句能唱,但是她的心越为唱词感到激荡,就越是在回应着那个不能唱的答案,最终化作悠悠然的长叹。
王氏没有给出答案,也给出了答案。
这本似乎注定被尘封的故事,短暂地在几个人心中掀起过巨浪,无法平息,却只能平息。
原来,他们都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