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至于再,再而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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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纪秦娥大费周章地将大家都约到布庄里来,绝不是单纯为了这句唱词叹一声气,而是为解决陈老娘和何氏的不佳状态,为她们提供一条真正可行的出路。

不能只创造出伤口,更须得为伤口敷上对症的药。

不是秦香莲那日短暂的,虽然奏效但却敷衍且表面的安抚,而是彻底的解决方案,也就是所谓的出路,直抵问题的核心。

秦珍珠问:“什么出路?”

秦香莲在创作过程中,深陷于仇恨、理想、极端甚至可能稍显浪漫化的故事中。

一人说不公是一人疯。

人人说不公是确实不公。

她们要永远在暗吗?

陈老娘和何氏因为什么状态不佳,无人倾诉,不敢倾诉,不敢探讨,无法探讨,一个彻夜辗转,一个对着木头空讲,这样才憋坏的,为什么唱不得?

要唱!要人人讨论,人人说,要大声!要自由!

汉人唱不得。

就让蕃人唱。

唱!

今人唱,今人不唱,便要由后人来唱,总是要唱的,何必等后人来唱。

做这件事最好的时间,就是现在,不是十年后百年后千年后。

秦香莲不想千年后的女人,还在唱我首先是一个人!

那么,她穿越千年,就白来,白活了!

这千年间万万条女命,她要救,要救下,救一个不亏,救两个即赚,救三个便算胜利!

今日就唱,哪怕血溅当场。

她来做那书生。

千年前的泪水也是我的泪水,因为我也来自于千年前一位女性的子宫。

但当故事写完,秦香莲推开门看见陈老娘和何氏,想起出门在外的春娘和冬郎,理智一点点地浇熄了她内心疯狂的火焰。

她可以从容赴死,因为她有坚定的信仰,那么孩子们呢?家人的伤痛要用什么来抚平,加诸在她们的身上的不公还能等到另一个可以取代她这个千年之后的灵魂的裁决吗?

所以秦香莲写下了这个故事第二版,能唱的版本。

它系统性地讲述了一个北宋女人的一生,不被期待地降生,幸运的存活,被选择性忽视、生活匮乏又劳碌的童年,再就是盲婚哑嫁,同一个同样无知无觉的少年,没有感情的生活,只剩下无限疲于奔命的操劳。

甚至,就算她数次生产,几次三番走过鬼门关,都只能听到婆母的咒骂,看见丈夫越来越麻木的脸。

直到,她醒过来,她看见自己的不被看见,她看见束缚住她双手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