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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先前已经流了半盏,这会儿已经出不了太多。
只堪堪满了个薄底。
一坐下,陈敏柔先了看了眼儿子,见他还未有舒醒的迹象,提着的心也不敢放下,又见要喂给女儿的鲜血半天才接了这么点,再也等不及,直接用左手握住伤口边缘处,挤了挤。
这一挤,血流猛地快了很多。
“陈敏柔!”
她动作太快,李越礼来不及阻止,就见奔涌的鲜血从她腕间涌出,面色瞬间大变。
他一把伸臂将她捞进怀里,握着她的腕骨,看着上面两旧一新的伤口,声音不自觉的轻颤,“你是不知道疼吗?”
怎么就能对自己下那么狠的手。
其实很疼的。
服用过百病丹后,陈敏柔身体好了很多,连带着痛觉神经都敏感多了。
这样的皮肉之苦,本就让她痛极了,遑论还强行挤压伤口。
怎么能不疼。
而且,她还失了那么多的鲜血。
这会儿只觉眼前阵阵发黑,浑身发颤,四肢百骸都冷的很。
若不是忧心一双儿女,她只怕就要当场晕厥过去。
好在随着腕间伤口受着力道挤压,鲜血涌得愈发湍急,温热赤红的血珠不断滴落,转瞬便在白瓷盏里积了浅浅半盏。
李越礼神色一紧,立时出手精准点了她的穴道,堪堪将奔涌的血流止住,随即扬声高声唤来贴身侍从,急命取来上好金疮药,俯身亲自小心翼翼为她清理伤口、细细缠绕纱布包扎妥当。
许是距陈敏柔服下百病丹的时日又迁延了许久,药力早已耗损大半;亦或是短时间内接连两次割腕取血,早已伤及本源、耗损了周身元气。
总而言之,这一次流出的鲜血,药效远不及前两次那般灵验。
饮下母亲半盏鲜血的平儿,静静躺在床榻上,足足过了大半刻钟,方才缓缓有了一丝微弱动静。
满屋人皆屏息凝神,目光齐齐落在孩童身上。只见他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费力缓缓睁开了迷蒙的眼眸。
望见床前端坐、满脸焦灼的母亲,小家伙虚弱地眨了眨眼,嗓音沙哑干涩,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无力:“阿娘……李叔叔……”
稚子微弱破碎的声线落下,陈敏柔心口骤然一揪,当即掩住唇瓣,热泪再也抑制不住,簌簌滚落而下。
就连素来沉稳克制的李越礼,望着孩子苍白孱弱的模样,心底也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
“别怕。”他放柔了语调,伸手轻轻抚过孩子毫无血色的小脸,温声安抚,“你娘就在这儿守着,定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