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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饥饿像火烧一样折磨着他。
第二天，虚弱感开始蔓延，连抬起手臂都变得困难。
第三天，当那两个女人再次出现时，乔佛里几乎是爬着扑向那个新端来的木碗。他像野兽一样把脸埋进食物里，贪婪地吞咽着那些令人作呕的糊状物，任由它们沾满他的脸颊和头发。
两个自由民妇女站在一旁，冷漠地注视着。
“继续吃，臭佬。”其中一个用棍棒轻轻敲打着他的肩膀，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把你骨子里的恶毒和残忍都吐出来，”另一个补充道，“直到你学会什么是人性。”
乔佛里没有回答。他只是埋头啃噬着，泪水混着食物一起咽下喉咙。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少年国王，正在一寸寸地死去。
铁门再次打开时，乔佛里已经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了。两个自由民妇女像拎起一袋谷物般将他提起，拖行过阴冷的石廊，来到一间蒸汽弥漫的房间。
一个大木桶里，热水正翻滚着白汽。不等乔佛里反应，他便被猛地按入滚烫的水中。灼热的刺痛瞬间席卷全身，他刚要惨叫，一只粗糙的手便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给你这身臭肉好好洗洗，臭佬。”一个妇女拿起硬毛刷，在他细嫩的皮肤上狠狠刷洗，所过之处留下大片红肿与血痕。另一人则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按近水面，呛得他连连咳嗽。
“记住一会儿该说什么了吗？”刷洗的妇女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如同砂纸摩擦。
乔佛里在痛苦与窒息中拼命点头，泪水混着热水流下。“记住了……你们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两个妇女相视一笑，那笑声在地牢里显得格外瘆人。皮鞭破空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严厉的训诫：“说你年幼无能，不配为君，自愿将七国权柄交予攸伦大人掌管！”
“是…是！我年幼无能…不配为君…愿将权柄交予攸伦大人！”乔佛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喊出这些话，每重复一遍，鞭子就落得轻一分。
终于，她们将他从水中拖出。一块相对干净的粗布袍子扔在他身上。
“穿上。”一个妇女用棍棒抬起他的下巴，嘿嘿笑道：“现在，挺直你的背。你可以……再做一小会儿国王。”
王座厅内，烛火通明，贵族们聚集于此，窃窃私语。
当乔佛里被两个自由民妇女一左一右“搀扶”着走上高台时，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他穿着那件不合身的粗布袍子，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曾经闪耀的金发如今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脸色苍白如纸。他望向下方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乔佛里一个激灵，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嘶哑而破碎地开口：“我……我年幼无能，德行有亏，不堪为七国之主。在此，自愿将王国权柄，尽数交予攸伦大人掌管……”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大厅。
贵族们面面相觑，随即，不知是谁率先出声附和，紧接着，零落的赞同迅速连成一片，最终汇成一片嘈杂却一致的叫好声。
乔佛里茫然地看着这一切，直到被身后的力量强硬地拉下高台，拖离这短暂的“荣光”。
铁门重新在他身后关闭，地牢的黑暗和熟悉的气味再次将他吞没。
两个自由民妇女的身影在火把光晕中显得愈发高大。
“表现得很差劲，臭佬。”其中一人掂量着手中的棍棒，冷冷道。
另一人已经解下了腰间的皮鞭，冷笑道：“看来，我们还得继续……帮你牢牢记住，谁才是你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