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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菜园里的露水还没干透，胖小子就背着小竹筐蹲在番茄苗旁。他学着林羽的样子，用小铲子给苗根松士，动作笨拙却认真，裤脚沾了不少泥，却浑然不觉。
“轻点，别碰着须根。”林羽扛着锄头从田埂走来，见他把铲子插进土太深，忍不住提醒。胖小子赶紧收力，抬头时，额角的汗珠滴落在叶面上，滚成一颗晶莹的露。
“林叔，这苗好像长高了点。”他指着最壮的那株，语气里满是雀跃。那番茄苗的确抽出了新叶，嫩黄的芽尖顶着晨露，像举着小旗子。
林羽放下锄头，蹲下身翻看土壤：“昨儿撒的蛋壳肥起作用了。”他指尖捻起一点土，“松松软软的，根才能扎得深。”说着，从筐里拿出把小剪刀，“把这些黄叶子剪了，养分才好往新枝上走。”
胖小子接过剪刀，小心翼翼地挑着黄叶剪，忽然“呀”了一声——叶背藏着只青虫，正啃得欢。他手一抖，剪刀差点掉地上，林羽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别慌，捏住虫背就行。”
他示范着捏起青虫，扔进旁边的空罐子里：“这些虫能喂鸡，算是废物利用。”胖小子学着做，起初吓得闭眼睛，捏了几只便胆大起来，还得意地说：“晚上让瑶姨用这虫喂鸡，准能多下两个蛋！”
两人正忙着，苏瑶挎着竹篮来送早饭，篮子里是刚蒸的玉米饼和一碗咸菜。“歇会儿再弄，先垫垫肚子。”她把饼递过去，见胖小子指甲缝里都是泥，忍不住笑，“这孩子气，比伺候自家娃还上心。”
胖小子啃着玉米饼，含糊道：“这苗是我看着长的，跟我小弟似的。”林羽闻言朗声笑起来，苏瑶也跟着笑，晨露落在她鬓角，被朝阳映得发亮。
吃过早饭，胖小子又蹲回番茄苗旁，忽然发现泥土里冒出几株杂草。他想起林羽说的“杂草抢养分”，二话不说就上手拔，拔着拔着，指尖被草叶划了道小口子，渗出血珠。
“别动。”苏瑶正好来摘菜，见了赶紧从围裙兜里掏出块干净的布，按住他的手指，“这草叶利得很，得用铲子铲。”她取来小铲，贴着地皮把杂草连根铲起，“你看，这样才除得干净，还不伤着苗。”
胖小子看着她利落的动作，又看了看自己渗血的指尖，忽然说：“瑶姨，你比我娘还会干活。”苏瑶被他逗笑，拍了拍他的头：“等你娶了媳妇，就知道姑娘家的手，不光会绣花。”
林羽在一旁翻地，听着这对话，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晨光穿过番茄苗的缝隙，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胖小子认真拔草的影子、苏瑶低头处理杂草的侧影，还有远处传来的鸡鸣，像幅安安稳稳的画，让人心头敞亮。
日头升高时，胖小子的小竹筐里已经堆了半筐杂草，番茄苗在他的打理下，显得更精神了。他直起身，拍了拍沾着泥的手，望着那片绿油油的苗，忽然觉得，这比掏鸟窝、摸鱼虾有意思多了——看着东西一点点长大，心里像揣了颗暖烘烘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