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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高远遥一抬起眼,似在记忆中搜寻片刻:“约莫七十公斤。
上次航空托运时称过的。”
“死者由良间呢?”
“去年体检时……大约六十公斤。”
高远遥一答道。
空气中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角落里传来一声轻浅的、几乎听不清的笑。
小哀的嗓音带着少女特有的清泠:“木偶比死者重了整整十公斤。
若没有额外的重量坠着,由良间根本不可能把人偶拉上去——更别说完成所谓的‘自缢’了。”
夕海夫人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这么说……魔术团里的每一个人,都可能……”
她没有说下去。
剧场内的观众早已散去,只留下警员在门口一一登记离场者的姓名。
昏暗的走廊灯下,幻想魔术团的成员们被暂时留了下来,如同一群被聚光灯钉在原处的角色,等待着轮番的询问。
林秀一的目光落在正在整理道具箱的高远遥一身上。
他想起开场前,小哀低声提过的那些旧事——五年前,魔术团曾笼罩在一片未能散去的迷雾里。
“高远经理,”
他迈步上前,声音不高,却让对方的动作倏然停住,“关于你们的前团长,近宫玲子……不知你是否愿意多讲几句?”
高远遥一的手悬在半空。
他身旁的少女魔术师残间里美也忽然静止,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动作。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
高远遥一缓缓直起身,看向林秀一,眼底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澜:
“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林秀一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在对面两人的脸上来回移动。”关于近宫团长那件事,你们是从何处得知的?”
“长崎先生早些时候曾无意中提及。”
林秀一观察着高远遥一与残间里美细微的表情变化,“五年前那场意外……当真只是一次排练事故?”
高远遥一略显局促地避开视线,低声道:“很抱歉,团内早有共识,不再谈论此事……”
“即便我们不说,林先生迟早也能查清**。”
残间里美轻声打断,叹了口气,“您猜得不错。
五年前,就在这座舞台上,近宫老师离开了我们。”
“若真是意外,何须刻意回避?”
林秀一向前倾身,“其中是否另有隐情?”
“具体细节我并不知晓。”
高远遥一抬手拭了拭额角,“我加入幻想魔术团不过两年,而那件事发生在五年前……听说近宫团长是在彩排时失足,从舞台横梁坠落身亡的。
团里其他成员对此讳莫如深,只要听到她的名字,神情都会变得极不自然。”
他压低声音补充道:“林先生,若非必要,还请不要在其他人面前提起近宫团长。”
“原来如此。”
林秀一沉默片刻,转而问道:“那么,‘活木偶’这个魔术的机关手法,你们可了解?”
“完全不知情。”
高远遥一摇头,“这个魔术由山神团长、夕海**、由良间先生和左近寺四人共同设计,所有机关细节都对其他成员保密。”
林秀一无所获,只得领着女孩回到酒店房间。
“你那里有线索吗?”
灰原趴在沙发扶手上问。
“暂时没有,目前只能推测凶手可能是魔术团内部的人。”
林秀一说着走向吧台,冲了两杯咖啡。
端着杯子回到沙发边时,他忽然想起身边这孩子不过七岁年纪,于是在对方不满的注视下,他又将咖啡端了回去,换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我明明可以喝咖啡的。”
灰原小声嘀咕着,却还是接过了水瓶。
“从之前由良间的**状态来看,”
林秀一轻啜一口咖啡,继续说道,“我推测他在登台之前,应该已经死亡一段时间了。”
“也就是说……”
灰原微微蹙眉,“最后的压轴木偶魔术,其实是凶手在操控全场。”
“目前看来确实如此。”
林秀一点头,“凶手不仅藏在魔术团里,行凶动机很可能也与五年前近宫团长的遇害有关……”
他缓步走到窗边,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望向窗外流动的夜色。
脑海中闪过昨夜的种种片段——从登上列车开始,直至发现魔术团山神团长**的那一刻。
遗憾的是,思绪反复梳理,仍未能拼凑出清晰的脉络。
……
次日清晨,林秀一经过酒店大堂时,看见长崎经理站在前台。
想起昨晚隐约察觉的异样,他径直走了过去。
“长崎经理,昨天看你与幻想魔术团的人交谈,似乎之前就认识?”
“五年前近宫团长的意外,您了解多少细节?”
长崎经理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竟然已经五年了……”
他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声音里裹着时间的尘埃:“那天和往常没有分别,近宫女士带着她的魔术团来酒店彩排。
我还在后台核对节目单,就听见道具间传来混乱的脚步声——等赶到时,舞台上的白玫瑰丛全染红了。
警方后来认定是踩空横梁的意外,现场所有痕迹都指向失足坠落。”
茶杯与托盘轻轻碰撞出颤音。
“但我知道不是意外。”
长崎忽然抬起眼睛,“那些玫瑰摆放的角度……她坠落时手里还攥着半截未展开的丝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