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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准备了三十年逃生魔术的人,怎么可能在离地八米的熟悉舞台上失足?”
林秀一向前倾身:“您当时向警方提出过疑点吗?”
“没有实证。”
长崎苦笑着摇头,“直到三个月后,我在大阪看到魔术团公演《活木偶》——每一个关节转折的节奏,每处视觉误导的时机,全都是近宫玲子打磨了十年的独创技法。
那些人站在光里谢幕时,我仿佛看见她的影子被钉在背景幕布上。”
空气凝滞片刻。
林秀一缓缓靠回椅背。
窗帘缝隙漏进的光斑在地毯上缓慢爬行,将未说尽的猜想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拼图:或许有复仇者循着旧日血迹而来,或许贪婪者因争夺遗产化作野兽,又或许五年前那场“意外”
从未真正落幕,它只是潜入深水,如今正要浮出换气的漩涡。
侍应生踉跄撞开会议室门时,黄昏正开始吞咽最后一线天光。
“经理——”
年轻人面色惨白如宴会厅的桌布,喉结剧烈滚动,“露台……树顶挂着东西……”
长崎霍然起身,瓷杯滚落在地毯上闷响着泼开深褐色的涟漪。
林秀一已经推开落地窗,晚风卷着咸涩的海雾灌入室内,远处庭园那棵百年松树的顶端,某个巨大而柔软的轮廓正在暮色中缓缓转动,如同钟摆叩问着消逝的时间。
长崎经理慌忙追问情况。
那名服务生脸色发白,语无伦次地描述:“我、我在走廊里……听见夕海女士的房间传来一声尖叫……”
又发生意外了?
林秀一心中微沉。
长崎经理抓起备用钥匙,领着众人匆匆赶往夕海女士的客房。
房门被钥匙打开,一行人涌入室内——房间内空无一人。
唯有窗户大敞着,风卷进片片绯红的玫瑰花瓣,散落一地。
林秀一走近窗边,本想察看窗外动静,目光却陡然凝住。
正对着窗户的枯树枝桠上,被称作“人鱼”
的夕海女士正悬在那儿。
长发凌乱披散,眼眸空洞无光。
她的身躯软垂,犹如断了线的傀儡,在风中无声晃荡。
衣襟处,一束红玫瑰刺目地插着。
“外面怎么这样喧哗……”
“夕海女士还好吗?”
“难道又出事了?”
魔术团的成员们低声议论着涌进房间,随即,所有人都看见了树上悬挂的身影。
嘈杂的交谈声瞬间冻结。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浮起慌乱与无措。
林秀一回身望去,幻想魔术团剩余的人员已全部聚集于此,无人缺席。
大厅里,众人脸上都蒙着一层不安的阴霾,每一双眼睛都写满了慌乱。
不多时,目暮警官一行人也匆匆抵达现场。
白鸟望着窗外悬吊的人影,眉头紧锁,低声问道:“夕海夫人怎么会吊在外面?难道是在户**害的?”
林秀一的视线扫过窗外——那双脚与衣襟上还沾着未干的泥土。
他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清晰:“不,她是在房间里被杀害的。
和之前剧场那起案件相似,凶手又一次利用了树干和……**,做了一次‘跷跷板’。”
他略作停顿,指向窗沿:“脚边的泥土证明,她被放置在地上过。
要把她挂到那样的高度,凶手的体重必须超过她才行。”
白鸟闻言,立刻转向目暮:“警部,是否让酒店所有人员到大堂集合?逐一核查体重或许能有发现。”
魔术团的成员陆续被请下楼去,大厅里渐渐聚满了人。
林秀一则和灰原哀留在案发的房间,试图在凶手匆忙逃离的几分钟里,寻到一丝疏漏的痕迹。
灰原在屋内缓缓踱步,忽然停下,抬眼看向林秀一:“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房间有点不对劲?”
林秀一闻言环顾四周,目光掠过柜面、桌台、墙角——随即明白了她的所指。
“翡翠原石。”
他低声道,“长崎经理说过,每间客房都摆着一块翡翠原石。
但这间房里,没有。”
……
两人走下楼梯时,酒店大堂已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之中。
目暮警部与白鸟警官仍在原地,逐一询问着魔术团的每一位成员。
“根据记录,残间里美女士体重为五十五公斤,樱庭先生八十一公斤,高远先生五十公斤,左近寺先生七十二公斤,而遇害的夕海夫人是五十三公斤。
这些数据准确吗?”
魔术团的几人彼此对视,随后默默点头。
“长崎经理已经去取体重秤了,”
目暮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凝重,“能够利用自身体重将夕海夫人吊起的人,很可能就是本案的真凶。”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此外,之前在剧场内遇害的由良间,实际上在‘活木偶’魔术开始前便已身亡。
这意味着,昨晚在舞台上操纵傀儡、自称地狱傀儡师的那个人,必然知晓‘活木偶’魔术的核心机关。”
“什么?”
高远遥一闻言身体一僵,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身侧。
“如今,清楚那个魔术手法的人,恐怕只剩下一位了。”
目暮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没错,现在知道‘活木偶’秘密的只有我。”
左近寺咬着烟蒂,面色阴沉地哼了一声,“那个魔术本是我们四人共同设计的。
如今他们三个都不在了,了解全部细节的自然只剩我一人。
但即便如此,难道就能断定我是凶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