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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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边不远处,一具男性**仰面倒卧。

那人留着中分的黑发,一副无框眼镜歪斜在惨白的脸上,双眼圆睁,口部僵硬地大张着,凝固着生命最后一刻的惊骇。

一个空空如也的塑料饮料杯滚落手边,瓶盖与吸管散落在四周,像是仓促间被甩脱的。

原本座无虚席的礼堂此刻已空空荡荡,只有命案发生区域附近的少数观众被暂时留下,等候警方问询。

林秀一也在滞留者之列——他曾与死者有过短暂的交流。

“莆田先生倒下前有什么异常表现?”

目暮警部转向死者的几位同行者,沉声发问。

“舞台剧临近尾声的时候……”

一位卷发的年轻女子声音发颤,面色如纸,惊魂未定地回忆,“他突然显得非常痛苦,双手扼住自己的喉咙,然后……然后就从座位上滑下去了……”

“会不会和这杯饮料有关?”

白鸟警官用戴着手套的手抬起那个空杯,对着光线审视,“几乎喝得一干二净。”

杯子立刻被送去检验,目暮转向周围问道:“他是什么时候倒下的?”

“两点四十分左右,”

园子穿着福尔摩斯的装束走近,语调清晰,“我们的舞台剧就快落幕了,所以时间记得很准。”

目暮与白鸟同时转头,目光落在她那身侦探打扮上,略带困惑:“你这是……”

“我们在排演推理剧,”

园子扬了扬手中的烟斗,轻声解释。

“推理剧?”

目暮的视线扫过园子身后那几位同学,最终停在一位身材微胖、穿着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男生身上,“那位学生……”

“呃……剧情里总得有个警察角色嘛,”

园子略显局促地笑了笑,“我们平时熟悉的警官就是您,所以只好请同学临时扮演一下。”

“扮演我?”

目暮表情微微一僵,“侦探剧里的警察,通常都是衬托主角的配角,你们该不会也这样安排吧?”

“怎么会呢!”

园子连忙摆手,正想岔开话题,工藤新一的声音却从旁响起:

“是氰化钾。

死者死于氰化物中毒。”

“氰化钾?工藤,你能肯定吗?”

目暮立即追问。

“特征很明显,”

工藤新一指向死者解释道,“一般情况下,人在死后肤色会迅速失去血色。”

氰化钾中毒的典型体征在那位姓莆田的医生身上显现出来——他的嘴唇与指甲都泛出奇异的粉红色,口腔里还飘散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杏仁气味。

目暮警部与白鸟警官在一旁听着解说,不时颔首认同。

园子悄悄瞥了他们一眼,心里觉得有些滑稽:这情景哪里像在查案,简直和舞台上的闹剧相差无几。

朱蒂默不作声地环视着现场。

从表面迹象推断,死者的确像是饮下有毒饮料而丧命,可有个细节令她生疑——氰化钾毒性猛烈,发作极快,若饮料真的被下了毒,受害者根本不可能安然喝完一整瓶才倒下。

**恐怕还需等待鉴识人员的详细报告。

除了死者,与他同行的几人自然成了重点嫌疑对象。

其中一位是二十八岁的鸿上舞衣,任职于米花综合医院,据她说,那瓶饮料正是由她代买而来。

“我在那边的摊位买了四杯饮料,”

鸿上舞衣指向不远处的小铺,语气略显急促,“回来后我把袋子交给三谷,请他来分给大家,接着我就赶去洗手间了……”

她顿了顿,忽然望向站在一旁的林秀一,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补充道:“这位先生当时也在场,他可以为我作证……”

众人的视线随之移转,齐齐落向那个沉默的身影。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林秀一身上。

目暮警部与林秀一之间早有嫌隙,此刻只是沉着脸一言不发。

白鸟警官见状,只得上前一步,开口询问道:“林先生,情况是否如她所说?”

“确实如此。”

林秀一微微颔首,证实了方才的陈述。

既然鸿上舞衣的证词得到了旁证,调查的重心便转向了当时负责分发饮料的三谷阳太。

这位身材圆胖的男子现年二十七岁,在米花综合医院担任警卫一职。

“舞衣确实把那些饮料都交给了我,”

三谷阳太抬手擦拭着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珠,语速急促地解释道,“但我只留下了自己要喝的乌龙茶和她那杯冰咖啡,剩下的全都转交给野田了。”

他口中的野田梦美,正是那位卷发的年轻女子。

同样二十七岁的她,是同一家医院的护士。

“是的,”

野田梦美略显局促地点了点头,“三谷当时给了我一杯柳橙汁和另一杯冰咖啡,后来我把那杯冰咖啡递给了莆田医生。”

话音未落,三谷阳太急忙打断道:“等等——这话说得不够准确。

不是我主动递给你的,明明是你自己从我手里把饮料拿走的。”

“这有什么区别吗?”

卷发女子立刻反驳,声音里透出几分焦躁,“当时确实是你先挑走了两杯,剩下的我才接手!”

眼看两人就要争执起来,白鸟警官适时介入,打断了这场渐起的口角:“两位,还有舞衣**,能否说明一下你们与莆田先生的关系?”

“我们三个都是帝丹高中的校友,”

短发女子鸿上舞衣低声回答,“当年都是戏剧社的成员。

说来也巧,如今又在同一家医院共事。”

“每年帝丹学园祭的时候,我们几个都会约好一起来逛逛。”

“可谁能料到这次会出这样的意外……”

野田梦美声音微微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莆田他前两天还兴高采烈地告诉我们,他那篇学术论文被期刊录用了……”

“舞衣,当时为什么是你独自去买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