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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什么？”拉斐尔问。
温暖的目光落在云海深处：“在想我们的家。”
“想回去？”
“不是想回去，是想到以前的事。”她顿了顿，“我们在银月镇的时候，那个小院子里的植物都是我自己种的。没有魔法阵，没有佣人，什么都没有。每天自己做饭，自己采药，自己看书。”
拉斐尔没有打断她。温暖继续说，声音很轻：“从银泉镇到神界，我走了很久。”其实也不久，两年多，不到三年。从一个人到三个人，从一个魔法师到另一个魔法师的妻子、一个孩子的母亲。她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这样的人，从未想过自己会心甘情愿被纳入谁的羽翼。可现在她在这里，在他怀里，在孩子身边。她没有不适应，只是偶尔会想起以前的日子。
拉斐尔收紧了手臂：“等孩子大一些，我陪你去。”
温暖靠在他怀中，没有说话。
神界没有风，但她的头发在飘动。不是被风吹的，是被他周身流转的神力拂动的。那些曾经被世人嫌恶的黑色长发，在他的光芒中像是最名贵的绸缎。她不知道人间正在发生什么，不知道银泉镇的面包店老板娘开始喜欢自己的黑眼睛了，不知道银月城的姑娘敢把头巾摘了，不知道光明神殿的壁画上她的画像前总是摆满鲜花。
她不知道，但她会知道的。在不久之后，神界与人间的通道会在拉斐尔的神力中重新打开，光明神将带着他的妻儿降临人间。不过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此刻，她只是靠在他怀中，抱着他们的孩子，看着根本看不到的人间。她忽然想起那面花墙。
“拉斐尔。”
“嗯。”
“神界有花吗？”
拉斐尔想了想：“以前没有。”
“以后呢？”
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你想要的都会有。”
温暖没有再问。她闭上眼睛，听着他根本不存在的心跳——神的心脏不会跳动，可她能感觉到。像是有一种比心跳更恒久的、更稳定的、永远不会停歇的律动从他身体深处传来。是他在运转这个世界。
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