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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客厅。
维尔坐在沙发上,双眸紧凝着十指相扣下楼的两人,嘲弄地道,“我还以为太阳不下山,你们不下楼呢。”
南宫阙没有尴尬:“睡到中午不是很正常?”
拉着明责在他对面沙发坐下。
由于维尔说有要事相谈,郑威已经提前把客厅的佣人遣散了。
“你刚刚说幽灵蛊有头绪了,是找到解蛊方法了?”
南宫阙语气隐隐有些激动。
没有人会想离开所爱之人,无论是生离还是死别。
明责期冀的目光也看向维尔。
“之前我说如果要解蛊,需要找到母虫,才能将子虫引出,但是母虫在顾冲手里,现在抓不到他,即使抓到了,他也不一定会交出来”,说到正事,维尔坐姿都端正了,“所以昨晚我入侵了父亲的核心资料库,是他专门用来记载关于毒和蛊的数据库。真的在里面找到了关于幽灵蛊的记载。上面写着幽灵蛊是用两种稀有的蛊虫杂交而产,一种是落冰蛊,一种是七彩蛊。解幽灵蛊不仅限于用母虫,只要我们可以找到落冰蛊和七彩蛊,再培育出一只幽灵蛊,就可以将你身上的幽灵蛊引出体外。”
“既然有数据库,为什么之前不入侵?”明责锐利的目光审视着他,“你是有意拖延时间?”
平白无故背了一口大黑锅,维尔顿时火冒三丈:“我说你能要点脸?为了他身上的蛊,这些天我眼睛都快熬成大灯泡了。如果我是在拖延时间,你是什么?见死不救?这些天你只知道在床上折腾他,满足你自己的兽欲,有为他做过什么?”
气氛剑拔弩张。
郑威赶紧帮忙解释:“小少爷,少主并非什么都没做,他......”
话还没说完,一记警告的眼神就朝他飞射了过来。
于是他只能噤声。
明责沉默不语,脸色极度的难堪,不解释,是因为做的再多,没有收获,其实就相当于没做。
“维尔,明责不是那个意思,你继续说。”
南宫阙用力握住身旁人的手,以示安慰。
他知道明责并非什么都没做,好几次晚上他睡着后半夜醒来,明责都没在身边,在露台打电话或者在沙发上摆弄笔电。
“之前不入侵,是因为不想惊动父亲。我虽然可以破开数据库的防火墙,但没法在父亲设立的程序下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一旦入侵,他必定察觉。那我们想瞒的事就瞒不住了,我猜他现在一定已经在计划做些什么了。”
维尔瘪了瘪嘴,他前几天才收到把南宫阙带回伊顿的命令,没有照做。现在又入侵了资料库。
这一次,就算不死,他也会受到难以想象的惩罚。
如果不是因为南宫阙的蛊不能再拖,他不会选择铤而走险。
明责阴鸷的开口:“夜刹派去伊顿搜寻的人,还是没有找到一点踪迹。与其漫无目的的找,不如引他主动现身。”
“怎么引?你最好不要乱来,惹怒了父亲,后果你不一定承担的起。”
维尔‘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能不能承担不需要你操心”,明责语气很淡,似乎已经有计划了,“现在先解蛊。”
“是啊,小少爷,现在替南宫先生解蛊才是重中之重,您说的那两种稀有的蛊,要去哪里找?”
郑威问出重点。
“之前父亲教我训蛊的时候,我在他基地看到过这两种蛊,但是我是被蒙着眼带过去的,不知道基地具体位置......”
“对亲生儿子也这么严防?”
郑威愕然。
“是啊,我之前说过了,我连他的真实名字,真实样貌都不知道。”
维尔怀疑过自己不是亲生的,但是每次看到身边的同伴,在任务或者训练中有一点失误,就会遭受到地狱般的惩罚,他就又坚定了自己一定是亲生的。
不然以他顽劣的程度,一定活不到现在。
“那.....”,郑威看了看明责很不好的脸色,“其他地方没有?”
“这两种蛊即使是在古时蛊术盛行的时候都很稀有,更何况现在。”
“......”
郑威在心里嘀咕:那您说这么多的意义是?
“行了,维尔,别卖关子了,既然你能告诉我们,肯定是知道哪里能找到,对吧?”
南宫阙还是了解他的。
“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那里一定有。”
“什么地方?”
“蛊城”,维尔重新坐下,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沙发扶手,“我之前听父亲说,他年轻的时候去过那里,并且带回了很多稀有的蛊,我猜落冰蛊和七彩蛊也是。”
“蛊城?”郑威皱了下眉,“少主,之前付少和夜狐去的不就是蛊城?”
明责点了点头,眸中一片深思。
付怨是为了追查身上的蛊以及身世,才去的蛊城。
“郑威,联系怨哥,让他和夜狐回山庄一趟。”
“是。”
“怨哥?”维尔的话很酸,“你不是六亲不认?”
他在伊顿就知道明责身边有一个亲如兄弟的好友。
他当时还畅想过,明责知道了他这个亲弟弟的存在,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惊喜?错愕?激动?
结果却是直接拒认。
明责很无情:“只是不认你们罢了。”
维尔脸色铁青:“你.....”
眼看又要吵起来,郑威立马说道:“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先移步餐厅吧。”
南宫阙配合地说道:“好,我饿死了。”
维尔哼了一句,往餐厅方向走。
“走吧,先去吃东西。”
南宫阙拉着明责站起来。
才走出一步,一种钝痛突然席卷四肢百骸。
“啊……”
南宫阙痛苦地溢出声。
蛊又躁动了。
为什么要在明责在的时候躁动?
“别看我……”,南宫阙趁着还有一丝理智,甩开明责的手,双手揪住头发,痛到跪在地板上嘶吼,“郑威,把你家少主.....带走……快......”
不能让明责看见他蛊虫躁动时的癫狂模样。
他死死咬住下唇,鲜血立即溢出……
这是他一次当着明责的面痛苦。
之前好几次,他都是趁着痛意还没那么明显就找借口离开,把自己藏起来了……
这一次,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一上来就是忍受不了的剧痛。
明责几秒钟才从惊愕中回神,蹲下把人抱在怀里
“别看,明责……”
“求你…别看..…”
“啊……啊——”
仿佛全身的皮肉,血管,骨头,五脏六腑被人用铁锥一点一点的凿,南宫阙蜷紧自己,不让脸露出来。
随着每一次呼吸,痛感愈发强烈。
“给我打……针…打针…”南宫阙牙齿颤抖着,“安医生助理开的...那种.....明责……求你,我好疼!”
明责紧紧地抱着,像要把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融为一体。
他多想替男人承受这种痛。
“还不快去.....去配镇定剂!”
他冲着郑威嘶吼,即使知道那镇定剂有巨大的副作用。
但不得不用,他怎么忍心看着这男人这么痛?
忽然一个身影跑来,是维尔。
他刚走到餐厅,就听到了痛苦的嘶吼声。
俯下身,手指在南宫阙脖动脉侧的穴位上用力一掐。
眼前一黑,南宫阙惨白着脸晕厥过去。
“快把他抱进冷库。”
维尔着急的语气。
明责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快点——现在蛊虫躁动的太厉害,再不压制,你想让他痛死吗?”
山庄有个用来惩罚暗卫的冷库。
南宫阙浑浑噩噩,全身疼痛不止……
他没有晕很久,醒来的时候还在痛。
他咬紧唇,咬出一圈血印。
一只大手猛地掐住他的下颌,不准他伤害自己。
“阙哥……阙哥,松开……别咬自己。”
剧痛如同涨潮的海水一般,一次比一次激烈。
一只胳膊横亘在他面前,让他咬着。
南宫阙痛到极致,本能地咬住,牙齿深深地嵌入那只胳膊……
他深陷在痛苦的海洋,好像听见一直有人在叫他,在跟他说话,意识模模糊糊的……
不久后,疼痛渐渐消散。
即使是在冷库,他也浑身是汗,仿佛刚从水中捞出来,瘫软在明责的怀里。
没有一丝力气,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袅袅的冷白雾气……
他缓缓撩起眼皮,看到墙上结着冷霜。
“还痛吗?”
低沉又压抑的嗓音在他头顶响起。
南宫阙抬起头,这才看到明责。
嘴里一股难以忍受的血腥味:“咳……水。”
冷库有监控,等候在门外的郑威很快端进来一杯水。
南宫阙想接。
明责按住他的肩膀:“我来。”
大手拿过水杯,送到他的唇边。
南宫阙大饮一口,咕噜噜地漱口,吐掉水。
终于没有血腥味了。
他靠在明责的怀里,脸色苍白的如同冷库中的霜一样。
“明责,你的胳膊……”
泛着血珠的牙印,足见咬的多重。
他深深地蹩眉:“痛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