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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他已经先入为主了,南宫阙越卑微,他就越愤怒。
觉得他的讨好都是为了泽宣。
草草地冲完澡,明责走到毛巾架,拿浴巾擦身子。
大浴巾里面也夹着便利贴,缓缓飘落到湿哒哒的地面。
他捡起来,字迹已经被水洇湿,有些模糊:“不要怀疑我做这些是另有所图,我只是希望你开心罢了。”
明责眼眸眯了眯,将便利贴放到洗漱台上晾着……
擦干身体后,走出浴室的时候,又看见浴室门上的便利贴:“你是我心里的onlyone(小爱心)”
明责平时洗澡从不关门,门就大剌剌地开着,一点不避讳着南宫阙,但如果南宫阙睡觉的情况下,他就会关门,所以门后的这张便利贴才会被看到。
走到床边,他的枕头上也有爱心便利贴:“把我翻过来会有惊喜……”
此时的南宫阙正背对着他床上侧躺着。
南宫阙很清楚明责的个人习惯,每次去了一些不干净的地方,回到卧室第一时间就是洗澡,因为顾及着他的洁癖。
所以按照要洗澡的行动路线贴了那些纸,确保每一张明责都可以看到。
明责脸上没有半点调笑,把他的肩膀掰了过来。
只见南宫阙的唇上还贴着张便利贴:
“如果原谅我就吻我,今晚给你激情一夜,我主动哦!!!!”
明责的眸子缩了一下,像是被诱惑到了,但很快又忍住了。
南宫阙紧紧闭着眼,像是睡着的王子,需要一个吻才能让他醒来。
这种道歉方式,是他从网上学的。
为了和明责和好,这么幼稚的事情,他也心甘情愿的做了。
其实,明责进房间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他没有听到关门声,脚步声,甚至连冲澡的水声都没听见。
直到被明责抓住肩膀。
他才知道明责进来了,整颗心脏是揪起的状态,无与伦比的紧张。
怕明责还是不原谅他。
担心已然成真,明责没有吻他,没有原谅他,唇上的便利贴都没摘下来,又把他肩膀翻回去,变回侧躺的姿势。
南宫阙的心仿佛被丢进深不见底的黑渊,无限下沉。
他茫然地睁开眼,摘掉唇上的便利贴,坐了起来,刚好看到明责离开房间的背影……
灯被关掉,门被关上,把他独自留在了黑暗里。
他前所未有的慌,这还是第一次好话说尽明责还是不理他。
怎么办?
紧接着是害怕,他才意识到他似乎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世界好安静。
他试着说了句话,却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
他又用手敲了敲床头,还是没有听到声音。
他这是彻底聋了?
南宫阙的呼吸都急促起来,打开床头的灯,却发现眼睛好像被一层灰纱挡住,能看见东西,但是雾蒙蒙的。
他赶快揉了揉眼睛,模糊的感觉还是没有消失。
看来眼睛也快完全瞎了。
南宫阙惨然一笑,坏消息真是接踵而至啊。
那晚,他平静地在床上睁眼到天明,明责一晚上都没有回来卧室。
直到天亮,他才勉强睡着,睡了两三个小时就醒了。
起床后,他去书房看了下,明责不在,估计又去审顾冲了。
明责不在也好,免得发现他已经聋了的事实……那人肯定接受不了。
下午,安医生来了,每日必须的全身定检,是明责的吩咐。
医生面前隐瞒不住身体情况,好在医生的直接汇报对象是郑威,不是明责。
得到了消息的郑威立即就赶来。
脸色凝重异常。
“安医生说有一种微型助听器,可以直接贴在头骨上,郑威,麻烦你立刻帮我订购。”
南宫阙语气淡然,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郑威自然不会不应允:“我立刻安排。”
南宫阙指了指自己耳朵说:“我已经听不见你在说什么。”
郑威掏出手机打字出来给他看:“我立刻让人去订购助听器。”
他看完后,顿了顿才说:“这件事,请你先不要和明责说,他的压力已经够大了,不要再给他增加压力了……”
郑威又在手机上飞快打字:“少主吩咐过,只要是关于您,事无巨细都要汇报……并且这件事这么大,我不能不上报。”
“告诉他也是徒劳,他这两天的状态你也看到了,给他点能喘气的时间吧。”
郑威迟疑一会儿,在手机上打字:“听力可以使用助听器,但视力没有外力可以借助,到时怎么瞒都瞒不过少主的。”
“我知道,我的视力目前只是有点模糊,没有太大影响,应该还能撑几天。””南宫阙眯起眼,“这几天明责不都是在审顾冲么,说不定很快就能拿到母虫,那时你再告诉他我的身体情况,他就不会太难受了。”
=====
下午五点,郑威秘密找来了专业的助听器配型师。
这款助听器适用于任何原因致聋的人群,价格高昂,指甲盖大小,直接粘在头皮上,再用头发遮盖住,根本看不出来有带。
南宫阙又重新听见了声音。
助听器配型师刚离开。
“少主……”
身后就传来了佣人称呼的声音。
南宫阙一怔,转眸看去,看到明责从侧门走进来。
他的脸色很差,眼底是一片青黑,眸光灰暗,没有看南宫阙一眼……
所有佣人立刻有眼力见地放轻呼吸。
明责目光空洞,眼里似乎看不到任何人,木讷地走着。
滴答,滴答……
鲜血滴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味。
郑威眼尖地看到明责的手在流血,立刻惊呼:“少主,您的手怎么受伤了?”
南宫阙视线猛地下移,看到他鲜血淋漓的手,怎么回事?
在雾远山庄,没有人会伤害明责,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是他自己弄伤的。
他这是又因为什么生气了?
难道知道他要求郑威隐瞒他耳聋的事情了?
应该不会,如果知道的话,郑威这时就已经被惩罚了。
南宫阙立刻看向郑威:“还不叫医生过来?”
郑威这才吩咐旁边佣人去喊。
明责此时已经再往楼上走,南宫阙几个快步追上去:“明责.....你的手得处理一下。”
可明责好似听不见他说话,只知道抬脚往上走。
郑威已经在打电话,大概是要向审讯室那边的暗卫询问情况。
“明责,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南宫阙伸出手要拉他的胳膊,想让他处理完再上楼,但手才碰到他的衣袖,就突然被他大力掐住脖子。
南宫阙顿时呼吸不上气,艰难地发出声音:“明责.......”
明责听见声音才恍然清醒,猛地放开手。
“滚——”,他怒目瞪着客厅的所有人,“全都滚出去。”
“……”
“不滚就等着死!”
他搬起阶梯上的装饰绿植就砸过去。
佣人们立刻如惊鸟般四散。
郑威通过电话得知了审讯室的情况,脸色愕然。
明责重新踉跄地上楼,南宫阙还从未见过他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南宫阙猜测肯定和自己有关,不然没有什么可以影响明责的情绪。
“我先上去安抚一下明责,安医生来了你让他先在客厅等着,等我通知。”
南宫阙吩咐着郑威,就要一起上楼。
“维宁先生……”,郑威把他喊住,“您还是先别上去了,我想这个时候少主应该需要静一静。”
“……”
“少主是从审讯室回来的。”
南宫阙身形僵硬:“顾冲还不肯交代?”
“交代了。”
但郑威的脸上是一片悲色。
“顾冲还是说自己没有母虫是么?”南宫阙心中一下明了。
郑威垂首没说话。
“我早就有猜测了.....按照顾冲对泽宣的在意程度,他如果有母虫,在你们用刑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交出来了…”
就是不知道顾冲没有母虫为什么还要带着泽宣一起回来卡特。
“昨天……大少爷服下付公子研制的毒药后,药效当场发作,从昏迷中醒来,痛苦非常。”
“嗯。”
“顾冲亲眼看到大少爷痛的发狂,再一次表示自己手上没有母虫。”
南宫阙语气淡漠:“然后呢?”
“少主自然还是不相信,认为顾冲还是因为觉得有您保着泽宣不肯说实话。”
“嗯。”
“所以少主今天又在审讯室亲自审讯了顾冲一天,顾冲也看着大少爷痛了一天,顾冲精神崩溃,还是坚持说自己没有母虫,甚至跪下给少主磕头,最后他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
“他做了什么?”
南宫阙隐约猜到他做了什么。
郑威叹了口气:“撞墙自尽,得亏暗卫及时阻止人才没死成。”
南宫阙心被撼动到,都做到这一步,看来所言不假。
“但少主还是不肯相信,最后顾冲又交代,他说幽冥蛊的母虫只有:Messiah有。”
“Messiah?不就是明责的父亲?”南宫阙瞳孔惊惧地放大。
“是,顾冲和盘托出,他说他的主人是:Messiah,受命潜伏在大少爷身边,蛊术也是Messiah教的,所以他所有蛊的母虫都受Messiah监管。这次回来卡特,也是Messiah的命令,Messiah说要让少主学会臣服。”
“臣服?”南宫阙简直不敢相信,“明责都没见过他,他作为一个父亲,几十年未尽过责任,教儿子的第一课竟然是臣服?他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大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