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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二百二十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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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的和我们不一样,是哪里人?”

鸣德也打量着村民。他们大多穿着粗糙的麻衣,脚上的草鞋磨出了洞,有的人手里还攥着正在修补的渔网,有的人抱着孩子,有的人拄着拐杖。但所有人的眼神都一样——好奇、紧张,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期待。他们的目光在他身上戳来戳去,像在检验一件不知真假的货物。

“大家伙安静!”狸桥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给周围村民隆重介绍着他的身份

“这是帝国来的将军!”

“将军?怎么只有他一个人,真的假的?”

“怎么没看见其他人呢?”

“就他一个人能干什么呢?我们那么多人都上不去那个岛,他是将军就能行?”

村民议论纷纷,眼中满是怀疑。那些话像针一样,一根根扎过来,不是恶意的,只是不信。漫长的等待换来失望,一个人而已,能改变什么?

鸣德没有多说,甚至没有解释。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尾巴在身后轻轻垂着。那双熔金色的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任何解释的欲望。

“村长或者管事的是谁?”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像是有人在你耳边说话。

“是我。”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人群分开,一只白色的熊兽人走了出来。他的身形高大,肩背宽阔,像一堵移动的墙。但那身白色的皮毛已经有些发黄了,几处脱毛的地方露出

他看见了鸣德。

然后他的身体僵住了。那只刚要迈出的脚停在了半空中,落也不是,收也不是。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又张开,喉结滚动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

“鸣——鸣德将军!”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激动地走过去,想要伸出手,却又缩了回来。那只熊掌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掌心的茧子蹭着粗麻布,发出沙沙的声响。最后还是藏在了身后。

“你是?”鸣德皱眉,眼前的人似乎有些熟悉,但实在没什么记忆点。他见过的面孔太多了,打过仗,打过交道,打过照面,大多数都在记忆里磨成了模糊的影子。

“十几年前!十几年前——”那只白熊的声音急促起来,“当时蛮族海盗攻入群岛洗劫!是您带领部队把他们全数歼灭的!还把他们的脑袋堆成京观,用于震慑!”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怕鸣德听不见似的。

“我是当年逃出来以后,被您半道救下的!您当时还找我问了海盗的情况——我还给您的部队带过路!”

他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像是燃了一盏灯。

鸣德的眼神晃了一下。

“原来……是你啊——”他的语气拖长了些,尾音微微上扬。他并没有想起来具体是谁,太久远了,十几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他救过的人更是数都数不清,他怎么可能记得呢?只是普通的小角色罢了,不过他看得出来,这只白熊的激动是真的,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感激,不是能装出来的,这倒是节省了很多事。

“您居然还记得我!”白熊的声音哽咽了,“大人您真是我们群岛的恩人!这次,这次群岛有难,又是您来救我们了!”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鼻梁滑下去,砸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只有一个人啊?真的假的?”

“他真的行吗?”

“一个人能挡住那些东西吗?”

两边的村民还在小声议论,那些话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听见,但还是钻进了鸣德的耳朵里。

白熊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转过身,那张一直和善的脸骤然冷了下来,像是换了一张皮。

“鸣德大人单手可破万军——!”他的声音像闷雷,震得前面的几个村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当年挥了挥手就把海盗头子的船只掀翻了!”

他的熊掌猛地一挥,带起一阵风

“大人大度,不和你们计较,你们还没完了是吧!”

没有人敢再说话了。

“大人!您就是传说中那个将军吗?”狸桥凑上来,两只眼睛冒着光,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星星

“听说您几个呼吸间就杀光了5000人的海盗团伙的前锋!是不是真的?您用的什么武器?还是魔法?”

“传说这个词还是用在死人身上比较合适。”鸣德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踩在了一个恰当的频率上,让听到的人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况且过去的事情也不必再提了。你们跟我说说,那个岛什么情况吧。”

他说话的同时,伸出手搭在白熊肩上。那力道不轻不重,白熊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放松下来。一旁的村民也纷纷让开几步,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议论,没有人再窃窃私语。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只外来的红虎,眼神里的怀疑没有完全散去,但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白熊恭恭敬敬地转过身,熊掌朝屋里一引。

“大人,这边请。”

鸣德迈开步子,跟着他走进了那间低矮的石屋。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来几缕光。空气里有股陈旧的木头味和海盐的咸腥。一张粗糙的木桌摆在屋子中央,上面摊着一张发黄的地图,边角已经磨损了,几处地方用墨笔补画过,线条歪歪扭扭。

鸣德站在桌前,熔金色的眼眸落在那些墨迹上。白熊深吸一口气,站在他身旁,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点在羊皮地图上某个模糊的位置。

“大人,这要从八年前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