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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考场里头你守不着……”
“外头也不行。”
苏子谦淡淡道,
“承武,你今日照旧去南城兵马司报道,上次说让你跟着巡街这是正事。”
刘承武立即肃容:
“是,先生。”
又忍不住小声嘟囔,
“就是巡街没什么劲,尽是些鸡毛蒜皮……”
“民生疾苦、市井百态,都在这些鸡毛蒜皮里。”
苏子谦看他一眼,
“让你去,不是真要你抓贼,是要你看明白,这座京城是怎么运转的,底下藏着什么暗流。兵马司看似卑微,却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之一。”
刘承武似懂非懂,但重重应下:
“我明白了!”
“先生,那我呢?”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刘昭仪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搅粥的勺子。
她今年十一岁了,身量抽长,面容清秀,一双眼睛黑亮灵动。
虽穿着朴素的棉裙,头发只用红绳简单束起,但举止间已有了几分少女的亭亭之态。
苏子谦看向她,语气放缓了些:
“你今日跟着沈七,去西城施粥铺帮忙。记着,多看,多听,少说。流民里什么人都有,学着分辨。”
“知道啦。”
刘昭仪点头,又看向刘知文,眼睛弯成月牙,
“二哥一定考得中!”
沈七走过来,很自然地揽住昭仪的肩膀,对苏子谦笑道:
“子谦,您这哪是养孩子,分明是栽培未来的文武探花、女中诸葛嘛。这才多大,就一个个派出去历练了?”
她手指轻轻卷着昭仪的发梢,眼神却瞟向苏子谦,
“不过说真的,知文这才十三,就去考童生,是不是急了点?”
苏子谦走到院中石桌前坐下,示意刘知文也坐,一边翻开手中的书卷,一边道:
“不急。他天资好,心性也稳,该出去见见世面了。总困在这院子里读死书,成不了器。”
顿了顿,又看向沈七,
“况且,有你在外照应着,我放心。”
这话说得平淡,沈七却微微一怔,随即眼波流转,笑意更深:
“子谦这话说的,倒像是我成了你的管家婆似的。”
嘴上打趣,耳根却隐约有些热。这三年,她看着这三个孩子从瘦骨伶仃、惊惶不安的小流民,长成如今这般模样。
苏子谦教他们识字明理、武功算数。
而她……不知不觉也习惯了偶尔照顾他们,甚至在他们生病时彻夜看顾。
这感觉很奇怪,她沈七在江湖上飘荡这么多年,从未想过会与家这个字产生联系。
刘知文安静地坐着,听着先生与沈七的对话。
他心思敏锐,早已察觉先生与七姑娘之间有种微妙的默契,虽从不言明,但一个眼神、一句平淡的话里,都藏着旁人难懂的意味。
先生待七姑娘是不同的,不是对待下属,也不是对待朋友,而是一种更复杂、更深刻的……信任?羁绊?
他不敢深想,只觉得这样很好。沈七姐在的时候,先生眉宇间那种疏离的寒意,会淡去些许。
“先生,”
刘知文忽然开口,声音清朗,
“若我考中了童生,明年可否……参加顺天府的院试?”
他问得谨慎,眼中却有光。
苏子谦抬眸看他:
“想考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