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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
五个鞑子,有一个领催头目。
有云梯构件和绳索麻袋,判断是要在今夜或明夜偷袭边墙某处,但具体目标尚不清楚。
周虎臣听完,沉默了。
“承武,你怎么看?”
他忽然问。
刘承武深吸一口气,把在肚子里转了一路的话倒了出来:
“虎臣哥,我觉得,咱们不能光回去报信。报信当然要报,但现在回去,等上面层层上报、再派大部队来,至少是一两天后的事。”
“那时候这几个鞑子要么已经摸进来了,要么就换个地方了。咱们现在离他们不到五里,他们人也不多,就五个。咱们三个……”
“抓舌头?”
周虎臣打断他。
“是。抓那个领催。”
刘承武的声音稳了下来,但眼睛里烧着火,“他不是普通斥候,他知道的肯定不止这一处。哪个墩台守军有多少、哪段边墙好翻、接应的人在哪儿……这些东西,回去审出来,能保住一大段防线。”
周虎臣没说话。
李老蔫蹲在一边,又开始往烟荷包里摸烟。
摸了一半又想起来不能点火,就把烟叶放在手心里捻。
“虎臣,这小子说得有几分道理。”
李老蔫开口,
“五个鞑子,咱们三个,真要摸上去,未必没机会。但…”
“但是个屁。”
周虎臣骂了一声,
“你们俩知道我干了八年斥候,为啥还活着?因为我从不去碰那种五五开的买卖。五个鞑子,咱们三个,就算打赢了,你能保证不发出声响?”
“你能保证那领催不被砍死、能活蹦乱跳地让你绑回去?万一跑了任何一个,回去报了信,咱们边墙外的所有暗哨都得挪窝,这个责任你担?”
他盯着刘承武,刀疤脸上的那只眼睛像钉子一样。
刘承武迎着那目光,没有退缩。
“虎臣哥,你说的都对。”
刘承武继续说道,
“可你想过没有,他们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儿?”
“离边墙不到二十里,带着云梯和绳索,不是路过,是踩好了点准备动手。今天是咱们撞上了,要是咱们没来呢?”
“要是咱们回去了,等上头发兵,他们今晚就翻墙了呢?到时候遭殃的是墙里的村子,死的是咱们大明的百姓。”
他顿了顿:
“先生教过我一句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不是将,我只是个小卒,但我知道,有些战机比命还重。现在就是战机。”
“五个鞑子,没有防备,咱们从三个方向摸上去,一人盯一个,先射倒两个,剩下的三个……我和李哥扑领催,虎臣哥你解决另一个。只要第一下打闷了,十息之内就能结束。”
“十息?”
周虎臣冷笑,
“你以为这是你们练把式呢?战场上十息够你死三回了。”
“那虎臣哥你说怎么办?就这么放他们走?”
两人对视,空气像冻住了一样。
李老蔫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到两人中间。
“虎臣,”
他说道,
“这小子说的,有道理。我这些年跟你跑了多少趟,你我心里都清楚,这种机会,一年遇不上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