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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抓个活的领催回去,赵把总脸上有光,咱们这个月的赏银也多了。再说了…”
李老蔫朝林子的方向努了努嘴:
“他们那个云梯构件,是老式的,榫卯结构。我看了,组装起来少说也得一盏茶的功夫。”
“他们要翻墙,得等到后半夜,天黑透了才动手。现在刚天亮,他们要往回走,也得走到下一个隐蔽点才会休息。”
“也就是说,咱们至少还有半个时辰的功夫可以做手脚。”
周虎臣眉头一动:
“你的意思是……”
“跟上去。”
李老蔫说,
“不在这儿动手,离他们太近,万一动静大引来人。”
“等他们拔营往前走,咱们跟着,等他们停下来歇脚或者吃干粮的时候,找一个利于咱们的地形,再动手。”
“他们有马,咱们也有马。他们五个,咱们三个,动起手来,我不信咱们干不过五个赶了一夜路、正犯困的鞑子。”
周虎臣彻底沉默了。
他在土坡后来回踱步,风险依旧很大,可功劳、防线、百姓……全都压在心上。
八年的谨慎,在心里狠狠撞了一回。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承武。”
他的声音平静。
“在。”
“你说的胆大心细,我认。”
周虎臣盯着他,一字一顿,心里已经把生死抛到一边,
“但你给我记住,胆大,是算好退路之后的胆大,不是愣头青瞎冲。心细,是把每一步都算到,包括怎么死、怎么不连累兄弟。”
他走上前,重重拍了拍刘承武的肩膀。
这一拍,是认了这个兄弟,也是认了这趟险。
“今天这事,成了,回去我给你请功。败了……”
他嘴角扯出一点干涩的笑,
“败了,咱们三个一块儿交代在这儿,你不怨我,我也不怨你。”
刘承武用力点头,胸口又热又沉,只觉得跟着这个刀疤脸的汉子,就算真死在关外,也值了。
“现在,听我安排。”
周虎臣蹲下身,捡了根枯树枝,在冻硬的地上快速画地形,心里已经把路线、分工、信号全捋顺了:
“林子北边那条干沟,直通前面洼地,他们要走,肯定沿沟走,背风又隐蔽。老蔫,你骑术最好,从东边大路绕到前头,找个拐弯处藏好,等我信号。”
李老蔫点了下头,什么也没多问,转身就去牵马。
他心里稳得很,这么多年,跟着周虎臣,就没有失过手。
“承武,你跟我。”
周虎臣扔了树枝,站起身,盯着刘承武的眼睛,语气狠而认真,
“你第一次干这种活,跟紧我,我做什么,你做什么。还有……”
他顿了顿,把最要命的一句叮嘱砸过去:
“动手的时候,不许喊,不许叫。杀人就抹喉咙,抹完按住,别让他出声。记住了?”
“记住了。”
“走。”
三匹马分别钻进了晨雾里。周虎臣带着刘承武,沿着干沟的北沿,慢慢地、无声地,朝那片白桦林的方向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