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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空监听网络是联邦最敏感的“耳朵”。它不眠不休,昼夜不停地聆听着宇宙的声音。电磁波、引力波、中微子、甚至理论上的轴子——所有可能携带信息的信号,都被它捕捉、放大、分析。自“守望者之墓”被发现以来,监听网络的灵敏度被调到了最高,所有技术人员三班倒,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屏幕。
静默。
长达数月的静默。
宇宙的背景噪音如同白噪声,单调、重复、令人昏昏欲睡。技术人员们开始怀疑,那些黑色菱形结构是否真的存在,或者只是集体幻觉。直到那一天。
凌晨三点十七分,引力波探测器的记录纸上,跳出了一道尖峰。
不是宇宙背景的微小波动,不是中子星合并的遥远回响,而是一个清晰的、结构复杂的、明显非自然的信号。持续时间只有零点零一秒,但它的波形,如同一把手术刀,切开了白噪声的帷幕。
“这是什么?”值班技术员张恒盯着屏幕,手指悬在警报按钮上,心跳加速。
“不知道。”旁边的同事回答,“但它不是自然产生的。”
信号来源的方向,被迅速定位——奥尔特云外围,距离地球约零点八光年。那里,正是“守望者之墓”最密集的区域。
消息在几分钟内传到了联邦最高指挥部。钟毅从睡梦中被叫醒,穿着睡衣冲进了会议室。全息屏幕上,那短短零点零一秒的信号被拉长、放大、分析。它的波形结构极其复杂,不是正弦波,不是方波,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如同分形几何般的自相似图案。
“这不是人类的。”周远盯着屏幕,眼睛布满血丝,“不是星灵的,不是共同体的,不是任何已知文明的。”
“那是什么?”钟毅问。
“我们正在破译。但编码方式完全不同。它不基于数学,不基于物理,不基于任何我们已知的逻辑体系。”
“那基于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更高维度的数学,也许是另一种物理学,也许是……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
“盖亚”的分析结果在数小时后出炉。那段信号被分解成了数万个片段,每一个片段都与其他片段存在微妙的关联。如同一个巨大的拼图,每一块都不可或缺。
“这是‘守望者之墓’的状态报告。”盖亚的声音在会议厅中回荡,平静却凝重,“它在向外界发送信息,报告太阳系内的情况。”
“报告什么?”
“报告人类的活动。星灵通讯、星门实验、舰队扩建、行星防御……所有触发过警报的事件,都被记录在案,编码成信号,发送给了‘肃清者’。”
“发送了多久?”
“从‘守望者之墓’被激活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也许是几十年,也许是几百年。但人类的科技,以前无法探测到。”
会议厅里的空气凝固了。几十年来,人类以为自己在暗处,在黑暗中摸索,小心翼翼地不发出声音。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记录、编码、传送。如同舞台上的演员,以为自己是观众,其实一直在被观看。
“那‘肃清者’收到了吗?”有人问。
“收到了。信号的目的地,是银河系深处。距离太阳系数万光年。以信号传播的速度,也许已经到达了。也许还在路上。但迟早。”
钟毅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那这段信号,是‘守望者之墓’主动发出的,还是被动响应的?”
盖亚沉默了片刻。
“是响应。它在响应来自‘肃清者’的指令。”
“指令?什么指令?”
“不知道。但‘守望者之墓’只有在接收到外部指令时,才会发送状态报告。也就是说,在人类探测到这段信号之前,‘肃清者’已经联系了‘守望者之墓’。”
会议厅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