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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镶玉忽然觉得,一切冒险都值得了。
她抬手,被他轻轻一带便翻身上马,落在他的身后。
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她听见他低沉的声音近在耳畔:
“让你的人回客栈,闭门勿出。
这里的事,与他们无关了。”
金镶玉倏然回神,立即朝远处混战的人群扬声道:“龙门所属,全部撤回!闭紧门户,不得妄动!”
江湖客们闻声疾退,如退潮般消失在街巷深处。
长街上只剩锦衣卫的刀光,以及被围在核心的赵怀安与他寥寥无几的追随者。
火把噼啪作响,将赢宴的侧影投在斑驳石墙上,拉得很长,很长。
夜色已深,风沙渐息。
“诸位辛苦,都退回客栈里歇着吧。
门关好,里头酒水吃食,今夜一概不收钱。”
话音落下,聚在门外的江湖客们相视片刻,陆续退入那“龙门客栈”
厚重的木门之后。
赵怀安身旁那些黑衣刺客,却如被冰水当头淋透,脊背生寒,肌肤上炸起一片粟粒。
他朝赢宴嘶声喊道:
“我们谈个交易。”
“交易?”
赢宴轻笑一声,袖袍随风一拂,“你也配?”
四周锦衣卫闻令而动,弓弦再度绷紧。
嗖——嗖——
箭矢破空,接连不断,像是夜风里骤起的疾雨。
座后,金镶玉怔怔望着这一幕,唇微张,竟忘了合上。
这才是真男人……狠得这般利落,这般夺目。
哪来那么多废话?哪需什么条件?
出手便是死局。
沙地上,黑衣刺客一个接一个倒下。
血渗进沙粒,很快被贪婪的流沙吞没,只剩下一滩滩深褐的污迹。
赵怀安身中三箭,唇边鲜血不断外溢,早失了往日潇洒姿态,长发散乱,沾满沙尘。
他身后,还能动弹的刺客已寥寥无几,大多被羽箭钉在沙中,有些尚未气绝的,正发出断续的**。
“赢宴,祸皆因我而起。
这些人……放过伤者,我担全责。”
“你拿什么担?”
赢宴微微倾身,语气悠然,“若真有担当,便用你手里的剑,往自己腹上捅三刀。”
“你果然如京城所传……是个妖魔。”
赵怀安惨笑,“是我大意,竟栽在你手。”
“废话少说。
你不捅,我便让锦衣卫代劳——慢慢凌迟。”
赵怀安双目赤红,死死瞪向高台上那人。
“听着,赵怀安。
三声之内,你不自伤两刀,这些伤者——我会一个一个剁碎,拿去喂狗。”
“一。”
“赢宴,我们或许——”
“二。”
“等等!你且——”
“众将听令。”
赢宴却已转身,“清场。
不必查验死活,所有今夜参与的黑衣人——斩首。”
“遵命!”
“遵命!”
马蹄声起,锦衣卫如黑潮般向前涌去。
赵怀安全身剧颤,齿关咬得咯咯作响。
“我必杀你——”
这怨毒的话刚脱口,赢宴眉梢忽地一挑。
不对,这人还有后手。
只见赵怀安忽然收剑回身,双足猛蹬沙地——
唰啦!
整个人竟如游鱼入水,瞬间没入沙中,只剩一缕扬起的细沙在月光下飘散。
转眼之间,沙面平复,再无踪迹。
黄沙之上,一道隆起的沙脊正以骇人的速度破开沙面,笔直地冲向赢宴所在之处。
沙尘随之狂乱卷扬,将那移动的轨迹掩得模糊不清,叫人难以捉摸其确切方位。
赵怀安不愧有指玄之下无敌的名号,即便身中三箭,竟还能催动如此惊人的力量。
只见他身影没入沙土之下,如同潜行的地龙,眨眼间已逼近赢宴。
电光石火之间,赢宴右手向后一探,扣住金镶玉的手臂将她凌空提起,顺势向旁一送,金镶玉便轻盈落在一旁梅剑所乘的马背上。
几乎同时,赢宴足尖一点马鞍,身形腾空跃起,腰间长剑铿然出鞘。
嗤——
一柄利剑自沙下骤然刺出,穿透方才赢宴所骑黑马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