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宋国江湖龙蛇混杂,败类尤多。”
他收回手,声音沉下,“女儿身莫要显露,双生子的相貌更需藏妥——在这地界,成双之人,无论男女,皆易招来祸端。”
酒楼里聚拢的江湖客愈发多了起来。
门帘一掀,先后走进七条人影。
领头的是个黑袍汉子,手中拄着根铁杖,双目浑浊无光,显然已盲。
赢宴目光微凝——江南七怪。
倒未料到,才踏入宋境天水郡,便撞上了这几号在《射雕》里名头颇响的人物。
七人径直走向一楼**,恰有一桌客人起身离开,他们便依次落座。
二楼、三楼的廊间早已有不少人认出他们,招呼声此起彼伏:
“原来是江南七侠!我等黄河帮**,久仰大名,稍后定要敬诸位一杯!”
“江南七怪,剪刀门在此见礼。”
“长拳派向七位问好。”
飞天蝙蝠柯镇恶领着师弟师妹——妙手书生朱聪、马王神韩宝驹、南山樵子南希仁、笑弥陀张阿生、闹市侠隐全金发、越女剑韩小莹——纷纷起身,抱拳环揖。
柯镇恶将铁杖往地上一顿,铿然作响,随即朗声大笑:
“这几日听得一桩痛快事,当真叫人拍案!蒙古那群豺狼,也有今日!”
“柯大侠,究竟何事?”
“蒙古边境上,数百**兵连带他们那个小王爷霍都,全数被人宰了个干净!听闻是我大宋江湖义士所为,岂不大快人心?”
梅剑在赢宴身侧悄声低语:
“主人,他这不是信口胡诌么?分明是咱们的手笔,怎又成了宋国江湖人所为?”
“他本就目不能视,说什么‘睁眼’?”
梅剑掩唇轻笑。
柯镇恶犹自滔滔不绝:
“此事传得沸沸扬扬,老夫在前头陇西郡便已听闻。
那些蒙古**平日欺我边民、掠我财物,如今遭此横报,正是天理昭昭!”
座中有人高声问:
“柯大侠,可知是朝廷兵马出手,还是江湖豪杰行事?”
“依老夫看,多半是江湖义士。
眼下两国边境虽紧,却未启战端,官兵并未调动。
但这帮蒙古畜生,死便死了,谁管他是谁杀的!”
话音未落——
五楼一间雅阁内,蓦地传来杯盏碎裂之声。
清厉脆响,霎时压过满堂喧嚷。
掷杯的时机太过恰好,恰似一记耳光掴在柯镇恶慷慨激昂的骂声之后。
整座酒楼骤然一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声音来处。
屏风骤然向两侧滑开,一道青色身影自雅间内步出。
那人凭栏立于五楼廊前,朝楼下扬声道:“伙计,添一只酒盏。”
堂下伙计高声应了,转眼便托着杯盏疾步登楼。
青衣人接过杯盏,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四下,眉宇间凝着一层薄霜。
他返身掀开屏风一角侧身而入,锦缎绣面的屏风再度合拢。
杯盏被轻轻置于白衣女子手畔。”殿下,您要的器物。”
“江南七怪实在欺人太甚!”
白衣女子指节叩着案几,“这口气我断难咽下。”
“殿下息怒,此处终究是宋境天水郡,江湖势力盘根错节,宋廷官兵亦往来频繁。”
这白衣女子正是蒙古王庭的绍敏郡主。
她忽而抬眼:“玄冥二位尊者可曾归来?”
“尚未回返。
听闻是接到了国师谕令便匆匆离去。”
郡主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如今金轮国师传令,竟已不必经我之手,直抵尊者处了么?”
旁座的黑袍男子始终垂首斟酒,默然不语。
这般权力纠葛最是他所厌烦,索性充耳不闻。
恰在此时,楼下陡然爆出一声怒喝:“蒙古狗辈安敢猖狂!”
随即满堂哄笑骤起。
绍敏郡主眸中寒光乍现,信手拈起案前玉杯,腕底轻翻——盛满琥珀琼浆的杯盏化作一道流光穿屏而出,不偏不倚悬至柯镇恶头顶三尺处骤然倾覆。
淋漓酒液如骤雨倾盆,哗啦啦泼了满桌。
屏风应声洞开,黑袍男子缓步而出,朝楼下拱手含笑:“诸位海涵,方才失手滑脱杯盏,万望恕罪……”
话音未落,白衣身影已如流云般掠至栏边。
绍敏郡主“唰”
地展扇半掩面,眼尾挑起一抹淬毒的弧度,视线直刺一楼那七道身影:“本郡主就是存心为之。”
“什么?!”
柯镇恶手中铁杖轰然顿地,震得梁柱微颤,“黄毛丫头,莫非失心疯了不成?”
“你且说说,柯镇恶。
蒙古人究竟害了你哪一位至亲?开口闭口便是蒙古狗,这嘴里怕是比粪坑还脏。”
“小孽障,蒙古国里就没一个好东西!我们江南七怪向来眼里揉不得沙子。”
唰的一声,赵敏合起折扇,不轻不重地敲在左手掌心。
她目光如刀,直直刺向一楼:
“江南七怪?我看不如改叫江南七犬——不,连犬都算不上。
犬尚知报恩,你们只配称作江南牲畜。”
“简直荒唐!”
“牲畜且听我把话说完。”
赵敏声音陡然转冷,“五年前,你们踏进蒙古疆土,在科尔沁草原一住便是半年。
带着那徒弟郭靖,吃的是蒙古牛羊,喝的是蒙古马奶。
郭靖更得了大汗亲自赏赐。
那段时日,你们可曾短缺过分毫?”
“如今回了中原,倒摆起架子四处唾骂蒙古。
这般行径,不是牲畜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