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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
赵敏以袖拭去唇边血迹,眼神却锐利如初,“往哪里去?”
“向西,一直向西。
只要抵达边境,接应我们的蒙古武士便会多起来,届时才算安全。”
范遥摇头,面色因失血愈发苍白:“郡主,此刻不是意气用事之时。”
“意气用事?”
赵敏冷笑一声,眸中寒光闪动,“范师父,你难道不觉得蹊跷?今日天下酒楼之局,分明是有人精心设计。
还有前几日,在那风雨楼,我无端被指认为杀害江南七怪的凶手,遭江湖人群起围攻,随行武士尽殁……这一连串的算计,接踵而至。
我赵敏若就此灰头土脸地逃回蒙古,这口恶气,实在难以下咽!”
连我最信赖的阿大、阿二和阿三都已丧命。
随后在这汉中郡的天下酒楼中,二皇子竟莫名指认我为凶手。
我反复思量,那位花公子极有可能就是赢宴。
“赢宴?你是指周国那位锦衣卫镇抚使?”
“正是此人。
这男子果然如传闻中那般狠绝。
原以为我来到宋国已给他制造了不少麻烦,足以令他忌惮,未料他竟顺势设局,反将我逼得如此狼狈。”
“郡主既如此说,那赢宴在眼下这般风声里潜入宋国,究竟所图何事?”
“还能为何?世人皆知,他身为镇抚使,此行自然是为凌云寺那一战而来。
只是我实在意外,像他这般自私冷血之人,竟会为了一个女子远赴异国——你说这是痴情,还是狂妄?”
话音未落,赵敏已在这龙家后院中强撑伤体站起身来。
她手中折扇“唰”
地展开,面容虽带倦色,眉宇间却透出凛然英气。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黑巾,将脸庞严实掩住。
“范遥师父,请你先行向西去,若遇我蒙古勇士,便引他们前来。”
“那郡主您?”
“我要去凌云寺。
既遇上赢宴这样的对手,若不亲眼见他一回,不亲口问个分明,不去看看他在凌云寺是生是死,我此生难安。”
范遥闻言,只低低叹了一声,摇头道:“冤孽啊……唉!”
刹那之间,赵敏已纵身掠起,自龙家后院墙头翩然飞出。
转眼她的身影便没入巷弄深处,再不见踪迹。
……
地处天水郡与汉中郡交界的凌云寺,这一日人声鼎沸。
待峨眉派丁敏君与周芷若抵达后,英雄大会便正式开场。
主持这场盛会的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
只见余沧海缓步走至广场**,四周六座火炉正燃着熊熊烈焰。
炉群**,一根漆黑铁柱直指苍穹。
他抱拳环顾,向周围各路豪杰逐一施礼。
“武林盟诸位同道,今日我等再聚于此,共商大计。
承蒙各位信赖,由余某主持此次大会,青城派上下深感荣幸。”
语毕,他再度躬身致意。
四周响起一片应和的掌声。
余沧海随即抬起右手,轻轻向下一按。
今日武林大会,诸位齐聚于此,皆是为了一桩公案——审问周国六扇门捕头无情。
江湖传言,此女擅使一门唤作暴雨梨花针的暗器。
数月前,周国金陵城中,武当殷梨亭便丧命于此针之下,同遭不幸的还有白云城主叶孤城之女叶三娘。
故此,我等召此大会,一则为理清是非,二则也想看看,那位名震周国的镇抚使赢宴,究竟敢不敢现身此地。
余沧海袖袍一扬,高声道:
“带无情上坛。”
四下顿时哗然。
左侧凌云寺沉重的铁门轰然洞开,恒山一众女尼缓步而出。
为首的是定逸师太,身后衡山**伊琳推着一架铁轮椅,椅上坐着的正是无情。
远处的赢宴望见这一幕,心头似被细**了一下,那点波动却转瞬即逝。
轮椅上的女子面容苍白,仿佛历尽风霜,身形单薄得几乎要融进铁椅的阴影里。
定逸师太与伊琳将轮椅推至场中铁柱前。
余沧海厉声道:
“师太,还请将人缚于柱上,今日公审,不可儿戏。”
定逸师太面色沉凝:
“余掌门,即便今日要定人生死,也该留人一份尊严。
她双腿不便,坐于椅上亦不妨碍审问,何必再加捆缚?”
余沧海冷哼一声:
“师太总是这般慈悲。
罢了——来人,将轮椅连同铁柱一并系紧!”
赢宴静静望着,缓缓吸进一口寒气,肺腑间如覆冰霜。
恨意如潮翻涌,指节捏得青白。
他低声吩咐身侧:
“梅剑、兰剑,此地锦衣卫由你二人调度。”
“主**往何处?”
“不必多问。
我要亲上凌云寺,会一会这宋国武林盟的威风。”
“方才窥见余沧海、岳不群、玄慈等人,修为皆近指玄之境,主人若去……”
“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