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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指尖悬停的刹那,他又迟疑了。
既已沾染,何必毁弃?
或许她腹中已埋下变数。
况且江玉燕一死,宋周两国必起狂澜。
他的根基深植周国,锦衣卫权柄在握,京都的荣华方才铺展。
若此刻玉碎,南宫与宇文两族麾下二十万铁骑必将掉转锋镝,直指皇城。
加之太后一脉暗中蛰伏,时局恐再难掌控。
思绪电转间,赢宴并指如风,在她周身要穴接连点落二十八记封禁。
赢宴系好最后一根衣带,从榻上起身。
他穿得很慢,一件一件,就在江玉燕的榻前。
“记清楚了,”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下,“我是你的男人。
这辈子都是。”
他俯身,拾起那柄跌落在地、寒光犹存的短刃,在江玉燕涣散的视线前晃了晃。
“往后,别再动这些心思。
拿它做龌龊勾当,便是这般下场。
江玉燕,你听好,我赢宴不是你能招惹的。
纵使你内力再深,也休想赢我。”
榻上的人一动不动,肌肤上尽是淤痕。
她眼神空茫,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滑过鬓角。
赢宴整罢衣衫,掀帘欲出。
几步之外,那副赤红的甲胄委顿于地。
他脚步一顿。
终究是自己的女人。
他折返,将铠甲捞起,重新踏入内室。
一把将江玉燕从凌乱的衾褥间拽起,把散落一旁的衣裳裹回她身上,又拎起红甲,一层层将她严实地罩住。
只是束腰的革带已断,再也系不牢靠。
江玉燕一直望着他,那目光里淬着的毒,似乎淡了毫厘。
她仍旧沉默,眼底幽深,不知在盘算什么。
“别来找我麻烦。”
赢宴贴近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太子身边埋着我的人鱼死士,你若妄动,他便活不成。
从前你没领教过我的手段,这三个时辰,该让你记一辈子了。”
他顿了顿,指节拂过她颈侧。
“元阴已破,但你应当感觉得到——我修的**经。
乖乖听话,我能助你……叩开陆地神仙之门。”
穴道封禁的时辰将尽。
赢宴不再多言,身形一掠,自大帐后侧疾闪而出。
外头天色未明,他无暇调动帐中士卒——江玉燕尚未对守将下令。
他径直跃上一匹黑马,高举锦衣卫指挥使的令牌,朝远处巡卫喝道:
“江帅已将此令暂交于我!现有急务,不得延误!”
他本就是周国镇抚使,众军皆识。
无人拦阻,只闻马蹄骤响,一道黑影撕开旷野,卷起漫天黄尘,顷刻间便远去了。
江玉燕这样的女子若留性命,日后必成祸患。
她那身移花接木的功夫与浑厚内力,用不了多少时日便能复原。
可终究是枕边之人,赢宴尝到了从未有过的酣畅滋味,终究下不去**。
往后还要第二回、第三回……乃至百千回呢!
念头刚起,脑海中系统的奖赏便如期而至。
“叮,宿主与江玉燕春风一度,契合反派行径。
奖励《黄帝内经》提升至第三重”
“此后凡行阴阳调和之事,双方皆可增益体力、耐力、敏捷、内力,延寿驻颜,青春长驻”
“第三重境界开启寿元加持,宿主寿命增添五十年”
痛快!当真痛快!
方才在江玉燕那儿耗尽的气力,转眼竟已恢复如初。
若不是药力将退,赢宴几乎要折返再续前缘。
……
赢宴策黑马一路奔至深山岔口。
果然,赵敏与无情仍在原处等候。
二人本是神色黯淡,一见他的身影,顿时眼眸亮起,急急起身。
“你可算回来了!”
赵敏迎上前,“方才我们已商量好,若再等不到你,便回去求太子出手。”
赢宴翻身下马,掌心往马腰上一按。
那匹黑马立时扬蹄,朝着周国方向疾驰而去。
赵敏虽觉疑惑,却毫不迟疑,依样拍向自己的坐骑。
马儿紧随黑马,奔往南边。
与此同时,赢宴袖袍一拂。
“跟上。”
他揽住无情的腰,纵身跃上断崖。
赵敏轻功展动,紧随其后。
“马都回周国了,我们不回去么?”
“不回,先去宋国。”
赵敏蹙眉:“主人才从宋国险地脱身,为何又要返回?”
“休要多问,走便是。”
赢宴提气疾行,带着无情向前飞掠。
他已将内力催至极致,奈何双腿竟有些发软——方才那番缠绵着实耗神,江玉燕带来的颠狂滋味太过深刻,
不过赢宴确信,江玉燕那儿……此刻也定然不好受。
……
赢宴并未深入宋国,而是抵达边境山脉后陡然右转。
赢宴怀抱着无情,与赵敏一同疾行至巴蜀山岭之间。
这条路径他们并不陌生——当初自龙门客栈出发,正是令锦衣卫沿此道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