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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千落从容应对,只轻轻一抬手,身后两千锦衣卫便齐刷刷向后撤出十丈。
他们本就占据着隘口高处,脚下是百丈悬崖,西夏军自下而上的箭雨大多力竭坠空,徒劳地散落在岩壁上。
她反倒希望对方继续这样浪费箭支——每多射一刻,她能争取的时间便多一分。
王非与李秋水很快意识到此举徒劳。
“停箭!全军沿山道冲锋!”
李秋水冷声喝道,“对方不过寥寥数千人,给我踏过去!”
话音未落,她已纵身而起,衣袂如云,直扑隘口处的司空千落。
西夏骑兵如潮水般涌向狭窄的山路,马蹄声震得山石微颤。
司空千落凝视着凌空袭来的身影,知晓这位女子已至天象中期之境。
然而未等她出手,身后两道黑影已如疯魔般掠出——正是已成药人的闽侯与月姬。
他们早已忘却疼痛与生死,眼中唯有杀戮,如同两具不知疲倦的兵器,与李秋水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山下,西夏骑兵一队接一队挤入隘口。
山路宽不过两百步,纵有千军万马亦无法展开,每次能冲至阵前的不过百余人。
司空千落银枪一振,率先迎敌,锦衣卫紧随其后,死守隘口。
……
残阳如血,缓缓沉入远山。
西夏边境的这片隘口,岩石与土壤皆被浸染成暗红。
……
同一片暮色下,另一条僻静小径上,赢宴带着阿朱悠然踏入蒙古地界。
漠北的风已带上了些许凉意,但因连日赶路,空气中仍浮动着燥热。
赢宴行至一道清澈溪流边,随意坐下。
阿朱默默上前,俯身替他褪去靴袜。
“公子歇息片刻,让阿朱为您濯足吧。”
她动作轻缓而熟稔,先以手试了试水温——不冷不热,正好。
而后将那双脚小心拢入怀中,指尖蘸着清水,细细揉洗按摩,神情专注如对待易碎的珍宝。
荒漠的日头毒辣,晒得沙地腾起阵阵热浪。
阿朱跪在沙砾上,仔细为赢宴系好靴带,这才直起身,用清水净了手,又掬水拍了拍脸颊。
她转身要去取食袋里的酒囊,手腕却骤然一紧,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拽了过去,跌进一个滚烫的胸膛。
“公子……”
她低呼一声,耳根已烧得通红。
“身上不爽利。”
赢宴的声音贴着她耳廓,懒洋洋的,却带着命令,“来,自己把衣裳解了。”
阿朱心口猛地一撞,还未回过神,身子便是一轻。
她素来体弱,武功也只**,哪经得住他这般肆意摆布。
怜惜二字,在这位主子心里,怕是从来不曾有过。
残阳如血,将无垠的沙海染成一片赤金。
风卷过沙丘,呜咽声里,却掩不住别样的动静。
直至日头彻底沉入地平,那颠簸的浪潮仍未停歇。
“公子……”
阿朱气息紊乱,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肩头,声音细若蚊蚋,“我好像听见战鼓和马蹄声了……那边在厮杀,我们这般……是否不妥?”
“我既为主帅,自然该做最惬意的事。”
赢宴浑不在意,手臂力道未松分毫,“何况此战毫无悬念,西夏必亡。”
他垂眼,看着怀中人云鬓散乱、眸光潋滟的模样,心头一阵快意。
想起那江湖传闻里,顶天立地的乔峰曾为这女子肝肠寸断,他嘴角便勾起更深的弧度。
乔峰……此刻你又身在何方?怕是还在那遥远的北国辽境吧。
思及此,他兴致愈浓。
……
与此同时,西夏皇宫已乱作一团。
大殿之上,国君李构早已失了方寸,冠冕歪斜,在龙椅前不住踱步,额上尽是冷汗。
“陛下!西城门……西城门已被周军攻破!”
“胡说!”
李构猛地转身,目眦欲裂,“西门驻军两万,岂会顷刻失守?”
“周军狡诈,早先混入数百细作藏于城中,方才……方才里应外合,开了城门啊!”
李构双腿一软,踉跄着跌回龙椅,面如死灰。
还未等他缓过气,殿外又接连传来嘶喊。
“报——东门失守!城外三万敌军已杀入城内!”
“报——南门告破!周军主帅周芷若亲率部众,正往皇城方向突进!”
李构浑身剧颤,喉头猛地一甜,竟喷出一大口鲜血,溅在御案前的金砖之上,触目惊心。
皇城之内,回荡着近乎癫狂的质问。
那声音穿透殿宇,却无人应答,只余下空洞的回响。
雪亮的剑锋上,血珠缓缓滚落,在月光下折射出暗红的光泽。
周芷若一身素甲纤尘不染,策马踏入西夏都城,马蹄踏过青石路面,发出清脆而孤寂的声响。
战事已近尾声,军报接连传来,皆是肃清与掌控的消息。
这是她初次执掌兵锋,一切竟如此顺利,想到那人或许会因此展颜,她心底便漾开一丝极淡的愉悦。
她勒住缰绳,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铁一般的寒意:“依大人既定方略行事。
西夏皇族,除国君与李清露公主,余者尽诛,不留后患。”
“遵命!”
“全城搜检,凡兵卒,格杀勿论。”
“是!”
命令如石投水,迅速扩散执行。
不过半个时辰,一切已部署停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