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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譁然。但没有人敢说话。
一剑!
他们连站在旁边的资格都没有。
太子妃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嘴唇在颤抖,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她想说“投降”,想说“认输”,想说要保住安歌——
因为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那个字,死死地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说出那个字,潭州城就没了。
数万军民拼死守了这么久的一切,就没了。
南宫安歌抹去眼泪,抬头望著南宫靖一,声音沙哑却清晰:
“我来!”
南宫靖一看著他,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居高临下的淡然。
南宫安歌不能死。
识海里的“天机”钥匙,只有活著才能取出来。
何况,还有更深的原因……
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冷冷一笑。
然后缓缓抬手——
“慢著!”
林瑞丰的声音忽然炸开。
他一步衝过来,挡在安歌身前,冰幕在手中重新凝聚——薄薄一层,摇摇欲坠,但他举著。
“姐夫,你这也太不讲究了吧”
南宫靖一的手微微一顿。眉头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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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瑞丰似笑非笑,字字带刺:“你是我姐夫,对吧
我堂姐嫁给了南宫靖一。
你是南宫靖一,没错吧!
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顿了顿,冰幕往前一推:“你现在让一个右臂废了,灵力枯竭,浑身是伤的人接你的剑
你这当爹的,就这么疼儿子的”
南宫靖一低头看著他,淡漠得像在看一只螻蚁。
“不服”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扬起,“一家人那你该知道——
这个家,谁说了算!”
“我说了不算。”
林瑞丰摆摆手打断了他,声音更大了,“但规矩说了算!这是约战,约战就该有约战的规矩——
双方公平,才有胜负之分!
你现在让一个伤者接剑,贏了是欺负人,输了是无能——你……要选哪一个”
他往前逼了一步:“姐夫,你丟得起这个人吗”
全场屏息。
南宫靖一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盯著林瑞丰,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著一丝说不清是恼怒还是欣赏的意味。
“瑞丰,你这张嘴,还是跟当年一模一样。”
他没再多说,抬起手,隨意地朝南宫安歌的方向一指。
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落在南宫安歌身上。
气海之中,南宫安歌枯竭的灵力瞬间充盈,右臂冰封的经脉被一股暖流冲开,伤口迅速癒合。
三息之內,南宫安歌恢復到了全盛状態。
南宫靖一收回手,语气平淡:“公平了吗”
林瑞丰咬著牙:“不公平!!
境界差距摆在那里!
你是问天境,他才立道境!
这叫公平除非加我一个!”
“我也来。”
叶孤辰浑身是血,一步一步走到南宫安歌身侧,与林瑞丰並肩而立。
他抬头看著南宫靖一,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三个人,接你一剑。”
南宫靖一看著三人,沉默了一瞬。
他再次抬手。两道力量分別落在林瑞丰和叶孤辰身上。
林瑞丰枯竭的灵力恢復如初,身上的伤口缓缓癒合;
叶孤辰苍白的脸上重现血色,灵力重新在经脉中流转。
南宫靖一收回手,负手而立,目光深沉:
“还有什么要说的”
林瑞丰嘴角一咧,声音里透著股无赖劲儿:“姐夫,都说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走走过场算了,一会下手可得轻点——
我们认输有面子,你贏得也有面子。双贏!”
全场鸦雀无声,目瞪口呆。
连南宫墨轩都愣住了,嘴角抽了抽。
林瑞丰继续张嘴——
南宫靖一抬手制止了他:“够了。本尊不想听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九天之上飘落的一粒尘埃:
“那就一起吧。”
他缓缓抬起右手。
整片天空隨著他的手势翻涌。
乌云被撕裂,无数黑色水线向同一个方向匯聚——向他的指尖匯聚。
整个天空仿佛是一张庞大的网。
所有的黑暗、所有的威压,在凝聚,在压缩。
在他那根抬起的手指上,有一滴黑色水滴在旋转。
但无数的黑水水线凝聚到最后,依然只是一滴黑色水珠。
黑水——
至暗之水,粘稠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
南宫靖一低头看著三人,目光平静深邃。他的目標,从来不是南宫安歌——
此人还有用。
他要杀的是身后那两个。一剑震碎心脉,乾净利落。
他隨手一挥,水滴急射而去,稳稳停在三人头顶上空。
接著那滴水开始扩张。
不再是水滴,是一柄剑——虚化的黑剑,由至暗之水凝成。
剑身没有光泽,像一道吞噬光线的裂隙,悬在天与地之间。
不是斩,是压。
整片天塌了下来。
湖面残余的冰层无声崩解——不是融化,是被剑意碾成齏粉,连水都来不及化出便消散在空气中。
湖边树木拦腰折断,断口光滑如镜,像是被无形的刀刃一扫而过。飞鸟坠落,在半空就已失去生机。
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剑……是真的会死人的。
南宫安歌出剑。
琸云剑的剑尖抵上那柄黑剑的瞬间,虎口崩裂,鲜血溅上剑身。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从剑落下的那一刻就知道。
所以一开始,他就在燃烧血脉。
黑水之剑缓缓下沉!
剑的力量没有停,透过南宫安歌的剑,透过他的身体,向后震盪。
南宫靖一悬在空中,默默地看著三人。他的目光越过南宫安歌,落在身后的林瑞丰和叶孤辰身上。
这一剑,从来不是给南宫安歌准备的——隔山打牛。
林瑞丰的冰幕在破碎。
不是被击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