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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
妍贵嫔摇了摇头,“她从前不查,是因为不屑。她觉得自己有太后撑腰,有顺国公府做靠山,犯不着跟我计较。如今她查了,是因为——”
她顿了顿,唇角浮起一丝冷笑,“因为她发现,我不只是在踩江昭容,我还在踩她。御花园的闲话,借的是顺国公府旧人的嘴。张侍讲告假,借的是顺国公府远亲的手。桩桩件件,都打着她的旗号。她再不管,这顺国公府的名声,便要被我用烂了。”
金桂心头一凛,不敢接话。
妍贵嫔转过身,走回妆台前坐下,拿起玉梳,慢条斯理地梳着长发,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的天气。
“她拔我的人,是在警告我。可我不怕警告。她不动我,是因为没有实证。没有实证,她便动不了我。只要我做得干净,她拿我没办法。”
金桂低声道:“可主子,瑾妃如今有了防备,咱们再动手,怕是……”
“谁说要动手了?”
妍贵嫔瞥她一眼,声音轻柔,“御花园的闲话,是顺国公府旧人自己传的,与我何干?张侍讲告假,是户部催账催得急,与我何干?瑾妃要查,让她查去。查到最后,不过是顺国公府的人自己手脚不干净,与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她放下玉梳,拿起一盒面脂,细细匀在指尖,慢悠悠地揉着,像是在做一件极精细的活儿。
“至于那个干娘——送去浣衣局便送去吧。我身边不缺伺候的人。可瑾妃要记住,她拔我一个人,我便安插两个。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想往上爬的人。”
金桂连忙点头:“奴婢明白。”
妍贵嫔没有再说话,只对着镜子,一点一点匀着面脂。镜中那张秾丽的脸,温温柔柔,看不出半分算计。
她不怕瑾妃查。她怕的是瑾妃不查。瑾妃查得越深,便越会发现,那些事桩桩件件都指向顺国公府自己的人。查到最后,要么不了了之,要么顺国公府自己窝里斗。
无论哪一种,她都乐见其成。
至于瑾妃会不会跟她硬碰硬——她赌瑾妃不会。瑾妃有孕在身,最要紧的是保住这一胎,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跟她撕破脸。只要她不出大错,瑾妃便动不了她。
这盘棋,她还要慢慢下。
……
傍晚时分,凤仪宫。
锦姝正陪着宸哥儿描红,秋竹进来,附耳低语了几句。她手中笔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教儿子写字。
待宸哥儿写完一张字,她才放下笔,让奶娘带两个孩子下去歇息。
“瑾妃拔了长明殿的人?”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
“是。”
秋竹低声道,“说是那干娘年纪大了,手脚不麻利,送去浣衣局养老了。可谁都知道,那干娘是顺国公府的旧人,在韵光殿当差这些年一直好好的。瑾妃这一动,是在警告妍贵嫔。”
锦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秋竹觑着她的神色,小心翼翼道:“娘娘,瑾妃这一动,怕是已经忍不下去了。妍贵嫔那边,会不会狗急跳墙?”
“不会。”
锦姝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妍贵嫔比谁都沉得住气。她既然敢做,就不怕人查。瑾妃拔她一个人,她便安插两个。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想往上爬的人。”
秋竹点了点头,不敢再言。
秋竹点了点头,不敢再言。锦姝靠在引枕上,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里,指尖轻轻叩着炕沿,一下,一下。
“秋竹,”她忽然开口,“你说,瑾妃拔了长明殿的人,妍贵嫔会如何?”
秋竹想了想,道:“妍贵嫔心思深沉,面上自然不会露什么。只怕暗地里,又要生事。”
“生事是一定的。”
锦姝淡淡一笑,“可她要生什么事,生多大的事,就得看瑾妃这一巴掌,打在她哪里了。”
秋竹不解:“娘娘的意思是……”
锦姝没有直接回答,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悠悠道:“瑾妃从前不动,是不屑。如今动了,便是告诉妍贵嫔——我知道是你,我忍你,不是怕你,是给你留脸面。你若再不知进退,就别怪我不客气。”
秋竹恍然大悟:“所以瑾妃拔那干娘,不是动手,是亮刀子。”
“亮刀子,也是给旁人看。”
锦姝放下茶盏,声音轻缓,“这后宫,看得懂的人,自然看得懂。江昭容看得懂,贵妃看得懂,太后……也看得懂。妍贵嫔若聪明,便该收手。若不然——”
她没有说下去,只轻轻摇了摇头。
秋竹心头一凛,不敢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