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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倾没有立刻答话,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从肺腑之间提起来。
仿佛在心头上搁了座千斤重的巨石,就这么一点一点,被她硬生生拽了上来。
拽得慢,拽得沉,拽得连肩头都在颤抖。
这不是冷的,她这个境界的人早就不怕冷了,这是别的什么东西在压着。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怪我吗?”
林尘默然不语,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他这个人向来不太会说话,栀晚也总说他嘴笨,逢年过节连句好听的都憋不出来。
但那会儿是嘴笨,嘴笨是心里有话,嘴上倒不出来,像壶里的水满了却找不着壶嘴在哪儿。
这会儿不是,这会儿他心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嘴上也自然也没有货能往外倒。
江倾把林尘的沉默收在眼底,也没有催他。
她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走得极慢。
“你可知何为神道气运?”
林尘摇了摇头,他只知道气运二字,约莫是运势,命数一类的东西。
就如那谁家祖坟冒青烟那便是气运好。
江倾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顶平常的事。
“这人世间的香火,愿力,功德,便是这神道气运。
百姓跪在庙里烧一炷香,许一个愿,那一点念想便是一缕气运,千万人的念想攒在一起,便是愿力如海,帝王筑坛祭天,修士替天行道,攒下的那份天地认可,这便是功德,这些东西凑在一块儿,便是神道气运的根基。”
她顿了顿,风雪在她身后翻涌不休。
“你可知道,为何这北域的天地,要镇压你活着的事实?”
林尘还是摇头。
江倾忽然笑了一下,那一笑里有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心疼,又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人在等着挨罚。
“因为你的身上,全是她的气运,你那好师姐,受困于北域,而你自然也逃不掉。”
江倾说完那句话,风雪忽然静止了一瞬,却也在没有说什么。
林尘听得这话,想起栀晚对自己竟默默的付出了如此多。
他的鼻头猛地一酸,那股酸意来得毫无征兆,从鼻腔一路涌到眼眶。
像是被人不轻不重地打了一拳,闷闷的,却又落不下来。
良久,林尘抬起头看着江倾,咧嘴一笑,那笑容有点傻,又有点倔。
“既然如此,那这中州还是不要去了好。”
江倾一听这话,眸子顿时一寒。
她一步踏出,人已到了林尘身侧,这一步快到林尘根本没看清她是抬了左脚还是右脚。
一根手指便点在了他的胸口上,江倾的声音压得极低。
“小弟弟,你答应姐姐的事呢?”
她微微偏头,那双眼里的寒光底下,压着一层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委屈的东西。
“你说的两个都要的呢。”
那语气,不像是在提醒,更像是在讨债。
林尘讪讪一笑,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竟衬出几分憨气来。
“我这不是出不去吗。”
江倾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她笑了一声,不是方才那种云淡风轻的笑,又带着点不讲理的泼辣劲儿。
“出不去?”
她把手从林尘胸口收了回来,往身侧一甩,袖子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响声。
“你当姐姐,大老远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是来这看风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