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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晚那句堂堂云梦仙宗的宗主,也这般藏头露尾。
话音未散,已伴着风打着旋儿扩散开来。
也就在这时,商清微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声音极轻,她没有回头,也不必回头。
慕知意缓缓出现在她身侧,今日她换了那件素白云锦的法衣。
在离山这昏沉沉的天光底下,竟还泛着层温润的微光,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月华。
她的脸颊比前些日子竟丰腴了些,白里透着粉,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风韵。
这模样若是让山下市井里的妇人们瞧见了,准得拉着她的手先嘘寒问暖一番,末了还会笑嘻嘻的问上一句。
“姑娘,你这可是有喜了?”
当然,这话是没人敢问的。
慕知意走到御神阵前三丈远的地方便站定了脚,没有再往前。
她就那么安静地站着,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等什么。
山风撩起她的衣角,素白的云锦翻卷如云,衬得她整个人愈发清冷。
然后她什么都没说,只低了低头,右手叠左手,腰身微微前倾,行的是一记极规矩的晚辈礼。
礼毕,慕知意还没直起腰。
“前辈,请止步。”
栀晚的目光这才从猩红阵法中移开,静静地看着慕知意。
栀晚的目光从头顶那猩红色的阵纹中移开,终于看向了下方,静静地看着慕知意。
不,准确地说,是看着慕知意的身后。
不该叫人影,那东西太大了,大到顶天立地,大到这座离山在它面前连一颗沙砾都算不上。
那是一尊法相,通体雪白,轮廓像是被月光从天上直接裁下来的,隐隐约约,似有似无。
法相的眉心处,有一个极简的图案正在缓缓显形。
那是两道弧线,上面一道向上弯,像一弯新月,细细的那种;
两条弧线两端相连,首尾相衔,恰好圈成一个完满的圆。
世间万物的起点与终点,大约就是这个样子了。
就在这尊法相显形的一刹那,商清微的眸子微微眯起。
她不眯眼不行,那尊法相太大了,大到仿佛不是从外界闯进她的眸子里。
而是从她自己的记忆中一点点浮上来的。
那枚印记,她见过,不是亲眼见过,是在一本话本里读过。
那时候她才多大,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话本子写得很糙,约么是某个穷酸秀才对着一壶劣酒胡编出来的志怪故事。
里头净是些天地初开,有神如何如何的套话。
那上头说,天地初开之时有古神掌日月轮转,星辰更替。
左手托生,右手执灭。
关于她的形象,有人说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满头银发里藏着漫天星河;
也有人说是个英姿飒爽的女武神,身披战甲,腰悬长剑,剑锋所指便是昼夜的分界。
日月为其双眸,其名曰,太初执衡元君,司衡神女。
栀晚看着这一幕,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没在看那华而不实的玩意儿,眸子又落回了猩红大阵上头,看着自己的神道气运,融入大阵。
嘴角的弧度终于一点点翘了起来,不是冷笑,是真真切切在笑。
她甚至在忍,忍得极为辛苦。
因为心里的狂喜,一股一股地往上涌,几乎要从嗓子眼里溢出来。
她不得不用力抿住嘴,把两边嘴角死死往下压,压出了两道浅浅的纹路。
可越是压,那股笑意就越在她胸口翻涌,眸子甚至都不由的看向苍穹的尽头。
“江倾,好好享受,我送你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