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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连躬身作揖,嘴里不住地说着前辈抬举,晚辈惶恐之类的话。
陈帆也没有留他多待,摆了摆手便让他退下了。
金纪如蒙大赦,带着那两个早已汗流浃背的巡卫一溜烟地退出了后院,临走时还细心地替陈帆带上了门。
陈帆望着那一地琳琅满目的东西,嘴角微微上扬。
这胖子办事确实让人舒坦,竟然还知晓玉座金佛的理论,给自己送来了一尊金座玉佛。
留他一命,果然是明智之举。
随手一挥,将满地的古董字画、锦缎绸帛、灵药珍宝尽数收入储物袋中,廊檐下又恢复了之前的干净整洁。
直到日上三竿时,房间里终于传出了新的动静。
那扇紧闭了整整一夜外加一个上午的檀木雕花门,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声,缓缓向内敞开。
白瑾之从门内走了出来,晨光从廊檐的缝隙中洒落,照在她那张绝色的脸上。
一夜之间,她周身的气息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说之前的她只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深潭,那此刻的她,便如同春雨过后涨满了水的溪流,灵力充盈得几乎要溢出来。
丹田之中,九个淡蓝色的灵力漩涡正缓缓旋转,每一个都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厚重。
炼气九层,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可仔细感知,便能发现那第九个灵力气旋极其勉强,边缘的灵光时明时灭,与其他八个相比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九个气旋之间的平衡也颇为脆弱,彼此之间的灵力流转时而顺畅,时而滞涩,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短短几天之内连续突破两层,加上她本身的根基就不甚牢靠,能勉强凝聚出第九个灵力气旋已是不易,想要彻底稳固,还需不少时日。
此刻那张小脸上全然没有突破后的喜悦,取而代之的反倒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黛眉微蹙,樱唇轻抿,那双眼眸里满是患得患失的不安。
陈帆看着她这副模样,如何猜不到她的心事。
“不必担心。”
陈帆淡淡开口,安抚道:“既然突破到了炼气九层,我便不会让你再跌落回去。”
他随手一招,取出昨日金纪奉上的那株千年老山参。
玉盒打开,那道淡淡的翠绿光芒再次从盒中透出,浓郁的参香弥漫开来,白瑾之光是吸了一口,便觉得丹田中那几个摇摇欲坠的灵力漩涡都稳了一分。
紧接着,陈帆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样辅药。
有金纪方才送来的百年灵芝、一株通体赤红的三百年份血参、几枚灵气充盈的何首乌,还有一些他从秘境战利品中翻出来的炼气期合用的灵草,林林总总摆了一地。
他盘膝坐在廊檐下,白瑾之安静地跪坐在他身侧,不敢出声打扰。
陈帆闭上眼,右手掌心向上摊开。
嗤的一声轻响,一小簇幽蓝色的火焰自他掌心窜起。
那火焰颜色蓝中透白,焰心处近乎透明,在晨光中泛着清冷的光芒,正是冰乾寒焰。
白瑾之好奇地盯着这簇瑰丽妖艳的冷火,心中不由又是一阵悸动。
陈帆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它悬停在掌心上方寸许之处,幽蓝色的焰光在晨光中轻轻跳动,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映得明暗不定。
他左手捻起那株千年老山参,将其轻轻抛入火焰之中。
下一刻,白瑾之的眼睛便瞪圆了。
那株价值连城的千年老山参在触及幽蓝火焰的瞬间,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般化为灰烬,而是被一层惨白色的寒气瞬间包裹。
参体表面的褶皱缓缓舒展开来,根须根根分明,在幽蓝光芒的映照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然后,它开始融化了。
如同冰块在春日暖阳下缓缓消融那般,从固态一点一点地化作液态。
参体表面渗出无数细密的液珠,液珠越聚越多,顺着参体的纹路缓缓流淌,最终化作一团拳头大小、通体翠绿的灵液,在冰乾寒焰的包裹下缓缓旋转,散发着浓郁到近乎粘稠的生机与灵气。
白瑾之彻底看呆了。
她虽然不懂炼丹,可在听潮轩时也曾听那些姐妹们讨论过坊市中哪位丹师的炼丹手法如何如何。
那些丹师无一不是将药材投入丹炉之中,以火焰慢慢熬炼,短则数日,长则数月,期间还要时刻盯着炉火,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可她从未听说,更从未见过,有人能这般炼丹的。
没有丹炉,没有那繁琐复杂的炼丹步骤,只是随手一招,便将一株千年老山参炼化成了如此精纯的灵液。
这般手法,简直如同神迹。
而陈帆对此却似乎不甚满意。
他盯着那团悬浮在掌心上方的翠绿灵液,眉头微微皱起。
自己到底还是比不得苏月璇。
那妖女摆弄火焰之时,无论是何种狂暴桀骜的火焰在她手中都听话的如同孙子一般。
而今他也筑基了,也有了地阶的冷火,神魂更是无限接近玄阶,可炼化这株老山参却足足用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比他预想的慢了不少。
看来这冷火炼丹的法门也是需要熟能生巧的,不是修为到了就能信手拈来。
不过这也足够让白瑾之惊讶的了。
陈帆继续专注地炼化剩下的几样辅药。
那株三百年份的血参在冰乾寒焰中化作一团赤红色的灵液。
百年灵芝化作一团淡金色的灵液。
何首乌化作一团深褐色的灵液。
几样辅药化作各色灵液,在幽蓝火焰的包裹下依序排列,缓缓流转,如同几颗颜色各异的宝石,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融合了。
陈帆心念微动,那几团灵液在火焰的牵引下缓缓靠近。
先是翠绿的老山参灵液与赤红的血参灵液触碰在一起,发出嗤的一声轻响,两团灵液之间爆开一小团白雾。
紧接着是淡金色的灵芝灵液融入其中,然后是何首乌的深褐色灵液。
几团灵液在冰乾寒焰的包裹下缓缓交融,彼此之间的界限渐渐模糊,颜色也从最初的五光十色渐渐变成了一种温润如玉的淡青色。
在这个过程中,陈帆明显感觉到了吃力。
筑基之后他的神魂虽已无限接近玄阶,操控冷火炼化药材并不困难,可要将这几种药性各异的灵液完美融合在一起,却需要极其精细的掌控。
稍有偏差,药性便会相互冲突,轻则药效大减,重则灵液炸开前功尽弃。
尤其是如今还没有丹炉相助,融丹这一步便是更加的困难。
他咬着牙,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神魂之力不计代价地涌入掌心,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那团淡青色的灵液,一点一点地将其中的药性调和、融合。
渐渐地,那团灵液的体积开始缩小。
从拳头大小缩小到鸡蛋大小,又从鸡蛋大小缩小到蛋黄大小。
每缩小一分,其散发的药香便浓郁一分,灵光也璀璨一分。
当灵液最终浓缩到龙眼大小时,陈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只见他右手五指猛然一捏。
那团淡青色的灵液在幽蓝火焰的包裹下骤然凝固,表面瞬间凝结。
一枚通体淡青,如龙眼般大小的丹药,就此成形。
丹药表面光滑如镜,泛着温润的淡青色光晕,药香内敛,却依旧能闻到那股沁人心脾的幽香。
丹成之后,陈帆并没有立刻收回冰乾寒焰,而是继续以冷火将丹药虚托在掌心上方寸许处,缓缓灼烤着。
丹药在火焰中缓缓旋转,表面的淡青色光晕随着旋转时明时暗,每旋转一圈,那光晕便凝实一分,药香也更加内敛一分。
约莫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陈帆才终于收回冷火,将那枚丹药拈在指尖,满意地点了点头。
尽管这个逼装的还有一些瑕疵,但总归是瑕不掩瑜。
白瑾之看着他递到面前的这枚丹药,那双清秀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仰慕。
“公子……你这炼丹的手法,简直是神乎其技……”
她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拈起丹药放在眼前仔细端详,那双眼眸亮晶晶的,眼中满是惊奇与赞叹
“瑾之虽然不懂炼丹,可也知道丹师炼丹是要用丹炉的。公子这等不借助丹炉的手法,我从未听说过。那些姐妹们口中说的大丹师,都比不上公子你。”
陈帆被她这般仰慕的目光看得心中颇为受用。
装逼就是这样,如果逼装成了没有人看懂,那这个逼装的就毫无意思。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白瑾之光洁的脸颊,道:“雕虫小技罢了。快服下试试,看看能不能助你将修为稳固下来。”
白瑾之乖巧地点了点头,接过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喉即化,一股温润的药力如同春日暖阳般在丹田中缓缓散开,不似寻常丹药那般霸道猛烈,而是如同润物无声的春雨,丝丝缕缕地渗入那九个淡蓝色的灵力漩涡之中。
白瑾之闭上眼,运转功法,引导那股药力在经脉中流转。
那张绝色的脸上,渐渐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灵光,周身的气息也在药力的滋养下,一点一点地变得更加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