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裂痕初现(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魏延和杨仪同时转头,看到王平掀帘而入。

“将军,军师,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王平沉声说,“我刚得到消息,曹魏已经增兵关中,郭淮所部正在向斜谷道方向移动。如果我们内部先乱了,曹魏必然趁虚而入。”

魏延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郭淮想干什么?”

“目前还不清楚。”王平说,“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在试探。试探丞相去世后,我们的反应速度。”

魏延沉默片刻,看向杨仪:“你回去告诉蒋琬,述职的事,等我打退了郭淮再说。现在,我要去布置防务。”

杨仪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他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帐中只剩下魏延和王平。

“子均,你说,蒋琬真的只是想让我述职吗?”魏延问。

王平沉默了一会儿:“将军,蒋琬为人谨慎,他不会无缘无故针对您。但他现在面临的压力很大,既要安抚朝堂,又要稳定军心,还要应对曹魏。他可能是想通过让您述职,向朝堂表明‘他能管得住将军’。”

“所以我就得配合他演戏?”

“将军,有时候妥协,是为了更好的坚持。”王平说,“如果您坚持不回去,朝堂上那些本来中立的人,反而会倒向蒋琬。如果您回去一趟,表明态度,反而能争取时间。”

魏延皱眉:“你的意思是,让我先服软?”

“不是服软,是策略。”王平说,“将军可以先回去,在朝堂上表明您的立场,争取支持。然后再回汉中,到时,蒋琬再想动您,就没那么容易了。”

魏延想了想,缓缓点头:“子均,你说得有道理。但杨仪那个小人——”

“杨仪如何,自有朝廷处置。”王平说,“将军现在的对手,不是杨仪,是曹魏。您要是因为杨仪坏了大事,不值当。”

魏延长叹一声:“也罢。传令下去,明日拔营,回成都。”

“诺。”

---

四、云中·武泉县城

五月初七,夜。

“乔五爷”坐在客栈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壶酒,两个小菜。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商贩,但那双眼睛,时不时扫过门口,警惕而锐利。

“五爷,人到了。”一个伙计凑过来,低声说。

“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灰色短褐的汉子走进来,在“乔五爷”对面坐下。

“情况如何?”乔五爷问。

“不太好。”灰衣汉子压低声音,“‘玄鼎’那边已经查到了云中,您得赶紧走。”

“查到了云中?”乔五爷皱眉,“他们怎么查到的?”

“不知道。”灰衣汉子摇头,“但前几天,临沃县的‘教导吏’突然开始查过往商贩的户籍凭证。我有两个兄弟已经被盘问了,还好提前准备好了假身份。”

乔五爷脸色阴沉:“看来那个叫张端的,确实有两下子。”

“五爷,司马公那边怎么说?”

“司马公的意思是,让我们暂停行动,等风头过了再说。”乔五爷喝了口酒,“但我总觉得,这次‘玄鼎’查得这么紧,不只是因为我们暴露了。”

灰衣汉子一愣:“五爷的意思是......”

“‘玄鼎’内部可能出了变故,他们在找替罪羊。”乔五爷冷笑,“或者,有人在借这个机会,清理异己。”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照常行事,但更小心。”乔五爷说,“另外,想办法接触一下‘政事学堂’的人。我听说,那里面有些学员,对现状不太满意。”

灰衣汉子点点头,起身离去。

乔五爷又坐了一会儿,把酒喝完,才站起身。

他走到柜台前结账时,无意中瞥见门外有两个人影闪过。

他心中一凛,但脸上不动声色。

“掌柜的,生意兴隆。”他笑着拱拱手,推门而出。

门外,夜色如墨。

乔五爷快步走进小巷,七拐八拐,确认身后没有人跟踪,才松了口气。

“有意思。”他喃喃自语,“越来越有意思了。”

---

五、逐鹿·张明远书房

五月初九,夜。

张明远看着面前的三份报告,久久不语。

第一份,是张端送来的,关于临沃县刘家村的纠纷。报告很详细,记录了村民的不满、学员的困境、以及“分类施策”试点的初步方案。

第二份,是李顺送来的,关于“乔五爷”可能出现在云中的情报。报告很短,但每一个字都透着警惕。

第三份,是徐庶转交的,关于蜀汉内部的情况。魏延拒绝述职,杨仪不依不饶,蒋琬左右为难——诸葛亮才走半个月,蜀汉就已经开始乱了。

“明远,还没休息?”徐庶推门进来。

“睡不着。”张明远苦笑,“元直先生,您看看这三份报告。”

徐庶接过报告,一一看完,沉默良久。

“明远,你在担心什么?”

“我在想,我们会不会重蹈蜀汉的覆辙。”张明远说,“诸葛亮一死,蜀汉就乱了。如果我们这边也......”

“不会。”徐庶打断他,“蜀汉乱,是因为他们的一切都系于孔明一人。但我们不同。”

“哪里不同?”

“第一,我们有制度。”徐庶说,“债券田、政事学堂、猎狼队,这些都是制度,不是依赖某个人。第二,我们有纠错机制。刘家村的纠纷,您看到了,张端已经在试点调整。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徐庶看着张明远,“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支撑。”

张明远沉默。

“明远,你担心自己会成为‘诸葛亮’?”徐庶问。

张明远点点头:“我担心,如果我出了什么事,这个刚刚起步的事业,会像蜀汉一样崩溃。”

“所以你要做的是,让这个事业不依赖你。”徐庶说,“让制度去管人,而不是人去管制度。让规则去决策,而不是让个人去决策。”

“可制度是人定的,规则也是人写的。”张明远说,“如果制定制度和规则的人错了呢?”

徐庶笑了:“那就让制度和规则,有自我修正的能力。”

张明远若有所思。

“明远,‘玄鼎’和蜀汉最大的区别,不是制度本身,而是它允许争论,允许调整,允许犯错和纠错。”徐庶说,“蜀汉的一切,都是孔明说了算。但我们这里,你可以说了算,但别人也可以质疑你,可以提出不同意见。这就是‘玄鼎’的韧性所在。”

张明远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元直先生,我想在‘政事学堂’增加一门课。”

“什么课?”

“‘制度纠偏’——如何发现制度的问题,如何提出修正方案,如何评估调整后的效果。”张明远说,“我们要培养的,不只是执行制度的人,更是完善制度的人。”

徐庶眼前一亮:“好主意。”

窗外,夜风习习,带来了麦田的清香。

张明远深吸一口气,心中的焦虑稍稍缓解。

蜀汉会乱,但“玄鼎”不能乱。

不仅不能乱,还要在这乱局中,找到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