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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秋。
那时省身宫还不是省身宫。
是安乐宫。
殿下又来亲自授课了。
柳照影听着,一开始还能集中精神,听着听着,目光就开始涣散。
降真的冷香混着墨涩,从乔慕别袖口散出来,把他整个人裹住。
它裹得太紧,紧到让他想起另一种冷。
说话时殿下的呼吸会拂过耳廓,那一点温热让他后背一阵一阵发麻。
“懂了?”
“……嗯。”
乔慕别没有追问,只是把那卷书放到一边,从书格上另取了一册。
字帖。
他翻到其中一页,铺在柳照影面前,又把笔递过去。
“写。”
柳照影接过笔。
落笔,横、竖、撇、捺,和字帖上的字形几乎一模一样。
写满一张,换下一张。
到第四张时,柳照影的手腕开始发酸,起笔时顿挫处微微发颤。
他咬着下唇,把那点颤意压下去,乔慕别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停。”
乔慕别的拇指按在柳照影腕骨内侧,那里脉搏正跳得又急又碎。
他按了一会儿,才松开,把笔从柳照影手里抽出来,搁在笔山上。
“今日到此。”
柳照影垂着手,没敢揉,只是偷偷活动了一下僵直的手指。
到了聆风者换职交接的时候。
事情竟又发展成了那样。
柳照影跪在碎镜中间,白纱松散,泪痕狼藉。
这是他演了无数次的戏——被太子责罚,被太子折辱。
每一次,聆风者都记录:
太子至,惩戒。
东宫常事。
“演得好。”
最后拇指按在他下唇上,往里探。
触到他的舌尖后,轻轻拨弄了一下。
柳照影闻到了。
降真。
不是在衣裳上的,是从皮肤里渗出来的。
热的。
能止痛。
和从前不一样。
从前的是冷的、远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了。
现在他闻见这个味道,会……会想靠近。
会想贴得更紧。
他听见殿下极小声地问,
“你刚才在想什么?”
柳照影想躲,后颈被扣住了,躲不开。
他在想,殿下的手什么时候从手腕滑到了锁骨。
这个味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烫的。
“想他?”
柳照影僵住了。
殿下的手探进他散开的衣襟,指尖掐住腰侧。
柳照影浑身一颤,一声短促的惊叫冲出口腔,刚好能让殿外的聆风者捕捉到。
“殿下……饶了奴……”
拇指压了压他的舌,退出来,按在他下唇上,
柳照影又害怕,又紧张,带着哭腔低声含糊道,
“殿下……他、他在听……”
“所以呢?”
太子的身体贴上来。
下唇被他的齿尖叼住,往外扯,扯到发痛,然后松开。
唇微微张开,还没反应过来时,舌尖就被衔住了。
“看来,父皇不曾这样吻你。”
他得出结论,语气里竟有一丝奇异的嘲弄。
“他大概只喜欢……听话的,不会反抗的。”
意识在恐惧中消沉,他只知道自己在发烫。
那些冷,被这个人的热气一点点蒸掉了。
身体狠狠撞上桌沿,闷响一声,痛呼跟鸣咽混在一起。
衣料被扯得发紧,他站不住,脚一扫带倒了小凳,哐当一声,刚好盖过他没忍住的叫声。
迷蒙之中,他咬住手腕,殿下把他的手从嘴边拉开,按在案上。
他的呜咽断断续续,他的手在案上胡乱摸索,抓住一卷书,攥得纸页发皱。
乔慕别把他的手掰开,交握着按住。
手指收紧了,掐进手背。
乔慕别感受着那点疼痛,嘴角弯了弯。
案上的笔筒摇摇晃晃,砚台里的残墨泼出来,洇湿了半张纸面。
柳照影的哭声变了调,从压抑的鸣咽变成断断续续的呻吟,又从呻吟变成近乎求饶的泣音。
“——”
他贴近,听清楚是什么字句后,
“慢?”
他面无表情地问,
“他慢吗?”
他伸手把柳照影的脸扳过来——
“看。他在看着。”
案上的物件移了位,笔筒滚落,几支毛笔散了一地。
砚台翻了,墨汁沿着案沿往下淌,滴在碎镜上,盖住了其中一张脸。
“有人——听——”
“让他听。”
乔慕别把他抱起来,抵在墙上,低头吻住他的唇。
“父皇知道了。”
柳照影摇头,眼泪甩落,滴在乔慕别肩上。
“他会生气吗?”
……
“会失望吗?”
……
“还是会——”
他停下来,贴着柳照影的额头,像照镜子一样,
“觉得有趣?”
——————
那是去年的事了。
如今回想,竟觉得有些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