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摇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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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秋。

那时省身宫还不是省身宫。

是安乐宫。

殿下又来亲自授课了。

柳照影听着,一开始还能集中精神,听着听着,目光就开始涣散。

降真的冷香混着墨涩,从乔慕别袖口散出来,把他整个人裹住。

它裹得太紧,紧到让他想起另一种冷。

说话时殿下的呼吸会拂过耳廓,那一点温热让他后背一阵一阵发麻。

“懂了?”

“……嗯。”

乔慕别没有追问,只是把那卷书放到一边,从书格上另取了一册。

字帖。

他翻到其中一页,铺在柳照影面前,又把笔递过去。

“写。”

柳照影接过笔。

落笔,横、竖、撇、捺,和字帖上的字形几乎一模一样。

写满一张,换下一张。

到第四张时,柳照影的手腕开始发酸,起笔时顿挫处微微发颤。

他咬着下唇,把那点颤意压下去,乔慕别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停。”

乔慕别的拇指按在柳照影腕骨内侧,那里脉搏正跳得又急又碎。

他按了一会儿,才松开,把笔从柳照影手里抽出来,搁在笔山上。

“今日到此。”

柳照影垂着手,没敢揉,只是偷偷活动了一下僵直的手指。

到了聆风者换职交接的时候。

事情竟又发展成了那样。

柳照影跪在碎镜中间,白纱松散,泪痕狼藉。

这是他演了无数次的戏——被太子责罚,被太子折辱。

每一次,聆风者都记录:

太子至,惩戒。

东宫常事。

“演得好。”

最后拇指按在他下唇上,往里探。

触到他的舌尖后,轻轻拨弄了一下。

柳照影闻到了。

降真。

不是在衣裳上的,是从皮肤里渗出来的。

热的。

能止痛。

和从前不一样。

从前的是冷的、远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了。

现在他闻见这个味道,会……会想靠近。

会想贴得更紧。

他听见殿下极小声地问,

“你刚才在想什么?”

柳照影想躲,后颈被扣住了,躲不开。

他在想,殿下的手什么时候从手腕滑到了锁骨。

这个味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烫的。

“想他?”

柳照影僵住了。

殿下的手探进他散开的衣襟,指尖掐住腰侧。

柳照影浑身一颤,一声短促的惊叫冲出口腔,刚好能让殿外的聆风者捕捉到。

“殿下……饶了奴……”

拇指压了压他的舌,退出来,按在他下唇上,

柳照影又害怕,又紧张,带着哭腔低声含糊道,

“殿下……他、他在听……”

“所以呢?”

太子的身体贴上来。

下唇被他的齿尖叼住,往外扯,扯到发痛,然后松开。

唇微微张开,还没反应过来时,舌尖就被衔住了。

“看来,父皇不曾这样吻你。”

他得出结论,语气里竟有一丝奇异的嘲弄。

“他大概只喜欢……听话的,不会反抗的。”

意识在恐惧中消沉,他只知道自己在发烫。

那些冷,被这个人的热气一点点蒸掉了。

身体狠狠撞上桌沿,闷响一声,痛呼跟鸣咽混在一起。

衣料被扯得发紧,他站不住,脚一扫带倒了小凳,哐当一声,刚好盖过他没忍住的叫声。

迷蒙之中,他咬住手腕,殿下把他的手从嘴边拉开,按在案上。

他的呜咽断断续续,他的手在案上胡乱摸索,抓住一卷书,攥得纸页发皱。

乔慕别把他的手掰开,交握着按住。

手指收紧了,掐进手背。

乔慕别感受着那点疼痛,嘴角弯了弯。

案上的笔筒摇摇晃晃,砚台里的残墨泼出来,洇湿了半张纸面。

柳照影的哭声变了调,从压抑的鸣咽变成断断续续的呻吟,又从呻吟变成近乎求饶的泣音。

“——”

他贴近,听清楚是什么字句后,

“慢?”

他面无表情地问,

“他慢吗?”

他伸手把柳照影的脸扳过来——

“看。他在看着。”

案上的物件移了位,笔筒滚落,几支毛笔散了一地。

砚台翻了,墨汁沿着案沿往下淌,滴在碎镜上,盖住了其中一张脸。

“有人——听——”

“让他听。”

乔慕别把他抱起来,抵在墙上,低头吻住他的唇。

“父皇知道了。”

柳照影摇头,眼泪甩落,滴在乔慕别肩上。

“他会生气吗?”

……

“会失望吗?”

……

“还是会——”

他停下来,贴着柳照影的额头,像照镜子一样,

“觉得有趣?”

——————

那是去年的事了。

如今回想,竟觉得有些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