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些平日里无人理会的风言风语,街谈巷议,便一字一句从军士口中、从督粮官的摺子上,摆上了袁绍的大案。
多疑
何须怀疑。
当流言传回南皮城的那一刻,眭元进头上的那顶项上人头,其实已经不属於他了。
半月后,渤海,袁绍中军大帐。
气氛压抑,直令人窒息。
——
袁绍手持两封自冀州截获的“密奏”,脸色铁青。
阶下,长子袁谭、谋主郭图、逢纪等人,垂首而立。
砰!
袁绍狠狠一拍帅案,怒喝道:“蒋义渠贪鄙,眭元进虚偽!平日吃我用我,如今竟敢背著我,与公孙、曹操私通款曲!”
一直默不作声的许攸,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不但不劝,反而火上浇油:“主公,臣早有听闻,那青河郡的军粮,有些日子未见岁入到咱们粮道总营了。原来是有人想摄行王事啊。”
黎阳兵败,已让他焦头烂额。
如今,探子又截获这两封“通敌”密信。
言说渤海郡中流言四起,皆言蒋、眭二將拥兵不臣。
谋主郭图听了这话,心里把许攸祖宗骂了个遍,但也知道这时候只能顺著说,若是帮那二人求情,恐怕今日从这大帐拖出去的就是自己。
此时,他快步出列,拱手道:“主公!此二人既有不臣之心,当及早除之!可遣心腹大將,收其兵权,將其押回渤海严审!”
此计,名为审问,实则是欲將二人圈禁。
待袁绍平定天下后,是杀是留,还不是他袁绍一言而决
袁绍听罢,脸色稍霽。
他端坐身躯,轻指郭图道:“此事,便交託於你去办。命大將韩猛领兵三千隨行,若敢抗66
一格杀勿论!”
一声令下,三千精兵日夜兼程,突降青河而去。
三日后,青河大营。
帅帐之內,尚有一炉温酒。
蒋义渠正与睦元进一步一劝。
“眭兄,莫要听信那些谣言。主公待我不薄,怎会因为几句流言蜚语就————”
话音未落。
“哗啦”一声巨响,帅帐帷幕竟被数柄长刀生生割裂。
寒风灌入,吹灭了帐中红烛。
郭图面带冷笑,不请自入。
他身后,密密麻麻,全是披坚持锐的渤海精兵,刀锋森寒,直指帐中二人。
手中的酒爵,“当哪”落地。
蒋义渠看著四周寒光凛凛的刀斧手,在看看那正被亲卫强行收走的、象徵自己这点身家性命的大印。
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扑通跪倒,磕头出血。
“大人!冤枉啊!属下对主公忠心耿耿啊!”
郭图俯视著脚下瑟瑟发抖的二人生死,从袖中抽出那封偽造的密信,狠狠摔在蒋义渠脸上。
“忠心”
“这便是你的忠心!”
“蒋將军,来不及了。冤不冤枉,等我也说不算。只有到了渤海的天牢里,你再跟这封信慢慢辩解吧!”
话虽如此,那那眼神分明在说:落在我手里,你们就是两个死人。
“带走!”
——
夜色淒淒,囚车轔轔。
一队兵马,押送著这两个曾经显赫一时的边將,如丧家犬般,行至了一处荒僻的葫芦谷,忽闻一声鸟鸣尖利破空。
前方密林之中,数百支火矢如漫天流星,自两侧密林呼啸而下。
“有埋伏!”
韩猛一声断喝,抽刀护在囚车之前。
然,这数百火矢並非射向这群兵卒,而是点燃了早已堆积於道路两侧的枯枝柴草。
片刻间,火舌吞噬路径,烈焰封道,將去路、退路,尽数封死!
紧接著,黑暗中杀声四起。
一名蒙面校尉,领著百余精骑,自密林中衝杀而出,其势如电奔雷涌!
“奉我家先生之命,特来为两位將军,指一条生路!”
那校尉一刀劈开囚车枷锁,將快马钢刀递到蒋义渠和眭元进面前:“何去何从,二位將军,自行决断吧!”
蒋、眭二人呆立原地。
郭图、韩猛猝不及防,急於应战。
韩猛怒吼一声,便要率兵衝杀。
然,那百余精骑来得快,去得也快。
救下蒋、眭二人之后,稍作衝杀,便即刻再次没入黑暗,消失无踪。
只留下满地狼藉,与那进退不得、惊魂未定的上千袁军。
山谷之外,十里长亭。
蒋义渠、眭元进二人,看著面前自称“影阁”使者的貂蝉,正为其斟茶。
他们已知,从遭罪受屈下狱,再到途中被救,期间种种变化,每一步尽皆在彀中。
自己,是被袁绍拋弃的棋子。
而现在,又即將成为刘备棋盘上的棋子。
眭元进对著貂蝉,深深一揖,颤声发问:“敢问使者,你家主公,欲我二人何为”
貂蝉將两份委任状,与两枚將军印,推至二人面前。
“两位將军,吾主明训:良禽择木而棲,贤臣择主而事。”
“我主公刘玄德奉天子詔命,坐拥冀州,仁德之名广传天下。袁绍不仁,非是明主,何苦为其陪葬”
“两位將军今日若肯反正,归附主公麾下————”
貂蝉抬眼,直视二人:“——这青河、平原二郡太守之位,便是二位归附之礼!”
蒋义渠、眭元进对视一眼。
事已至此,已然无路可退。
袁绍处,是为死地。
眼前却是刘备开出的泼天富贵,直上青云之路。
生路便在眼前,又何必有所迟疑!
二人单膝跪地,大呼谢恩,抢著接过印信委任状。
“蒋义渠,蒙主公不弃,愿效犬马之劳!”
“眭元进,亦愿为主公,万死不辞!”
貂蝉微微頷首,语声清冷道:“二位將军既归我主,主公与军师已有將令。”
“——请二位將军,即刻率本部兵马,不守青河、平原,而是即刻北上,兵锋直指界桥!”
此言一出,二人皆是大惊失色。
蒋义渠失声道:“使者,界桥乃幽州门户,公孙瓚兵锋正盛————”
貂蝉打断道:“正是要让公孙瓚知道,此二支兵马,已非袁军,而是我玄德之师!”
“我家军师有言:二位將军无需与公孙瓚交战,只需於界桥以南五十里安营扎寨,每日操演,两军掎角,彼此互援即可。
“5
貂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此举,是为幽州带去一个口信。至於袁绍那边————自会有令他更为头疼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