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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间,金人第二次南下。
完颜宗望卷土重来,完颜宗翰攻破太原后移兵东进。两路金军合围东京。这一次,没有童贯可骂,也没有高俅可恨——六贼死的死、逃的逃。朝中主战派李纲被罢,主和派占了上风。赵桓一面派康王赵构北上求和,一面急诏赵天再次勤王。
赵天看了诏书,把它搁在案头,召集众将商议。
宋江说:“哥哥,上一次咱们救东京,死了上千多弟兄,朝廷连城门都不让进。这一次还去吗?”
李逵跳起来:“不去!让赵官家自己守!”
关胜抱拳:“末将听寨主号令。但末将有一言——正面救援东京,是以我之短攻敌之长。金人铁骑在平原上无敌,不如断其粮道,扰其后路。”
吴用也点头:“亮之意亦同。金人远师千里,粮道漫长。若梁山水陆并进,断其粮道,金人自退。这是围魏救赵之策。”
赵天站起来,指着舆图:“我决定不去东京。我们往北打。”
聚义厅一时寂静。宋江迟疑道:“哥哥是说……”
赵天手指在舆图上划过:“金人的粮道从燕京南下经大名府运往东京前线。我带主力走水路,沿黄河入运河,直插大名府。断其粮道,烧其粮草。关胜带马军从陆路策应,牵制金人回援。鲁智深、武松留守梁山,以防金人偏师来袭。”
宋江抚掌叹服:“这是釜底抽薪。可圣旨那边——”
赵天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朝廷把我当贼寇,我仍是那个贼寇。但不救百姓,林冲这辈子白活了。”
第七节、釜底抽薪
赵天率梁山军主力,乘船沿黄河入运河,昼伏夜出,避开金人主力。船队在运河里走了数天数夜,两岸的村庄一片焦黑,野地里到处是倒毙的尸体。张顺的水军在前面探路,遇到金人的巡逻船直接摸掉。燕青和戴宗骑马沿河岸侦察,一天夜里带回来一个消息:金人的粮草大营在大名府城外,存粮够数十万大军支用大半年,守军数千。
赵天下令当夜突袭。
扈三娘带弓弩手趁着夜色摸到粮仓外围。金人守将正在帐中喝酒,根本想不到会有人从南边摸到后方。神臂弩攒射压制住守军的第一波反击,步军破栅而入,粮仓被泼上油点燃。火光冲天,映红了半条运河。关胜的马军在大名府北面截击回援的金人骑兵,激战一夜,金人粮草大营化为灰烬。
前线的完颜宗望得知粮草被烧,暴怒如雷,却不得不退兵。没有粮草,几十万大军在东京城下撑不住。金人铁骑第二次从东京城下撤围,比第一次更狼狈。
第八节、梁山建国
赵天回师梁山时,沿途百姓夹道跪迎。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天下兵马副元帅”,只知道是梁山的杏黄旗救了他们的命。
宋室南渡已成定局。赵构在商丘登基,是为宋高宗。大宋的北方疆土,大半已沦入金人之手。朝廷的政令不出江淮,而梁山周围数百里,百姓纳粮、互市、诉讼,皆归山寨。
连山寨的喽啰都感觉到了变化。以前他们下山买粮,老百姓躲着走。现在老百姓主动送粮送菜,有妇人绣了新旗送到山寨,说是给替天行道的大旗换一面新布。有年轻子弟自愿投军,说梁山军打金人护百姓,比官军强百倍。
聚义厅议事,吴用率先开口:“寨主,如今之势,梁山虽无国之名,已有国之实。方圆数百里,百姓纳粮听讼,皆归山寨。若仍以山寨自居,名不正则言不顺。亮以为,梁山当建号立制。”
宋江沉默半晌:“加亮先生此言,宋江思之久矣。可梁山是替天行道,不是逐鹿天下。若建号立制,岂不成了造反?”
吴用说:“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当年梁山兵不满万,水泊是家。如今梁山拥兵数万,良田千顷,治下百姓数十万。若不建号立制,百姓不知何所归。”
赵天站起来,踱到舆图前。这幅舆图上标注着他和金人数次交战的路线——从白沟河到相州,从相州到磁州,从磁州到东京城外。每一条线
“我同意加亮先生。不是趁火打劫,是顺势而为。大宋半壁江山已陷,朝廷南渡,顾不上北方。若梁山不立起来,金人就会把这片地也占了。我们立的是藩镇割据——不称帝,不反宋,但实际自治,军政钱粮自给自足,同时尊宋为正朔。”
众将纷纷点头。关胜、鲁智深、武松都是行伍出身,不懂什么名分,只听寨主一声号令。李逵跳起来:“俺早就说,哥哥做皇帝俺做将军。你们还骂俺。现在咋说?”
众人哄笑。
归墟——扈三娘——站在众将之中,望着赵天,微微点头。她在赵天身后轻声说了一句:“爹,还是那句话:进可攻,退可守。梁山泊不称帝,但自成一体。这才是百世轮回应有的格局。”
数日后,梁山正式建号“大梁”,立都于梁山泊,尊宋正朔,军政独立。聚义厅改称“议政堂”,设六曹分掌政事:农曹管屯田粮秣,工曹管军器匠作,户曹管户口赋税,兵曹管练兵征伐,刑曹管治安讼狱,礼曹管祭祀教化。六曹各设正副主事,由山寨旧部和流民中挑选的干才充任。张贞娘坐镇户曹,吴用掌刑曹,关胜与鲁智深共掌兵曹。
赵天自立为大梁留守,仍称“寨主”——他不称王,不称帝,不授官品。只授差遣,不授品级。只问实务,不问虚名。
第九节、归墟与三哥
大梁建制之日,赵天单独把归墟叫到梁山最高处的观星台上。夜色已深,远处水泊在星光下泛着银光,芦苇荡沙沙作响。
“静婉,这一世走到现在,爹觉得踏实了。”
归墟靠在他肩上:“爹,这一世您不是皇帝。您是一个被逼上梁山的教头。可您做的事,比哪一世都靠近‘替天行道’这四个字。”
赵天说:“替天行道不是写在旗上的。是这一路上的河北百姓、二龙山的老弟兄、梁山的匠人,用命试出来的。我现在才明白——替天行道不是替天,是替人。替那些没有路的人。”
归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爹,系统提示,这一世的最终考验快到了。不是金人,是更远的事。您真的要在这水泊里待一辈子吗?”
赵天望着星空:“不一定。金人还会来,天下还要变。大梁不是终点——是好汉们休养生息的地方。等金人再来的时候,我们不会只守水泊。”
归墟问:“那您想打到哪里?”
赵天说:“燕云。”
归墟愣了一下。“爹,您一个山大王,要北伐?”
赵天笑了笑。那笑不是皇帝的睥睨,是林冲当年在二龙山下对鲁智深说要替天行道时的笑——有点苦,有点倔,但绝不含糊。
“谁说山大王不能北伐?”
第十节、尾声
靖康二年春,金人第三次南下。这一次,完颜宗望和完颜宗翰吸取了教训——不再只盯着东京,而是分兵多路南下,同时派偏师攻打大梁,意图一举铲除这颗钉在后方的钉子。
偏师由完颜斜保率领,号称铁骑三万,直扑梁山水泊。消息传到议政堂时,赵天正在看新一批神臂弩的试射结果。
他把弩机放下,站起来。众将围在舆图边,金人的进军路线已被斥候标得清清楚楚——完颜斜保分两路夹击水泊,一路从东平南下,一路从郓城侧击,试图切断大梁与黄河的联系。
赵天在舆图上点了几下:“在东平湖口设伏。水军在运河里等他们。关胜马军从侧翼牵制。传令——开战。”
大梁的号角吹响。水泊的坚冰尚未消融,金沙滩上已列满了甲胄鲜明的兵马。一面崭新的杏黄旗在风中展开,上面针脚绵密——那是张贞娘一针一线重绣的新旗。
赵天披上棉袍——那件张贞娘在无数个夜晚里亲手缝的厚棉袍,翻身上马。归墟策马跟在他身后,日月双刀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数万兵马开出水泊。金沙滩上,积雪刚刚化尽。
“第七十七世·林冲&扈三娘(赵天&归墟)·卷五·蛰伏·完”
“第1466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