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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3章 第八十二世·洪武·天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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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知县,这桩案子挂了快五年了。本官看过案卷,证据不足,但疑点集中在张甲一人身上。本官想借你的衙门三天,把这桩案审清楚。”

王知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忙答应。他不在乎这桩案子——他在乎的是不要得罪大理寺的人。

赵天没有升堂。他换上便服,走到刘全家里,坐在牛棚旁边跟刘全聊了一个时辰。刘全从最初的戒备到后来的信任,把这个案子从头到尾又讲了一遍。赵天问他几个问题——牛舌是什么时辰被割的?那天晚上他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张甲家的地和他家的地有没有纠纷?张甲暴富之后买了多少田,钱从哪里来的?刘全一一回答。赵天把这些回答和案卷比对,发现了一个破绽:张甲暴富的时间,正好是牛舌案发生后的第三个月。而且张甲买的田,正好和刘全家的田相邻。

赵天让王知县把张甲带到县衙。张甲是个四十多岁的农户,跪在堂下浑身发抖。赵天没有用刑,只是把证据一样一样摆在他面前——牛舌被割的时间、他暴富的时间、他买田的位置、他买田的银两来源。每摆一样,张甲的脸色就白一分。最后赵天问他:“张甲,你割刘全家的牛舌,是不是因为他不肯把田卖给你?”

张甲瘫在地上,供认不讳。不是谋财害命,是争田。刘全家的田靠着水渠,灌溉方便,张甲想买,刘全不卖。张甲割了牛舌让刘全活不下去,等刘全卖了田他再买过来。一桩挂了快五年的旧案,赵天用了三天就破了。

消息传遍天长县。百姓们都说,庐州出了个包青天。王知县跪在赵天面前磕头,说包大人您把下官十几年的疑难案子都审一遍吧。赵天没有答应——他不能越权。他只是把这桩牛舌案的审判结果写成公文,派人送到庐州府存档,然后骑着驴子回了合肥。

归墟在包家老宅门口等他。看见父亲骑着驴子从巷口走过来,她跑上前去牵住驴缰绳:“爹,您破了案。”

赵天下驴,摸了摸她的头:“朕破的不只是案。朕破的是天长县百姓对官府的怀疑。他们以前觉得官官相护,有冤没处诉。现在他们知道——包拯会来。”

第四节合肥

丁忧期满,赵天没有立刻回京复职。他向上峰请求在庐州多留一段时间,理由是包拯是庐州人,想趁回京之前为家乡父老多做一些事。上峰同意了。他在庐州期间做了几件事,让包青天的名声在淮南两路彻底传开了。

第一件事,他帮合肥知县清理了积压多年的刑狱案卷。合肥县衙的案卷堆了三间屋子,许多案子久拖不决,嫌疑人在牢里关了好几年还没开审。赵天带着两个书吏,用了一段时间把积案从头到尾审了一遍——证据不足的,放人;证据确凿的,定罪;冤案错案,平反。

第二件事,他发现了合肥县衙的书吏在田赋账目上做了手脚——把农户的交税记录篡改成欠税记录,然后向农户勒索钱财。这名书吏是合肥知县的亲信,在县衙干了十几年,谁都不敢动他。赵天直接把他拿下,当堂审出全部赃款,追缴充公。知县的脸色很难看,但赵天没有弹劾他——只是让他自己向庐州府请罪。

第三件事,他在庐州各县张贴告示,鼓励百姓到合肥县衙门口投状纸。他亲自坐堂接状,每一份状纸都当堂审阅,当堂答复。能当场解决的就当场解决,需要调查的就派人调查,诬告的予以驳回。

合肥百姓倾城而出,县衙门口排起了长队。有人背着干粮从舒城走了两天两夜来递状纸。归墟穿着小书童的衣服坐在父亲身后的矮凳上,帮他磨墨、递茶,看父亲审案。有一次看到一个老妇人跪在堂下哭诉儿子被冤枉入狱,归墟悄悄把磨好的墨推到父亲手边。赵天用她磨的墨,写了平反的判词。

晚上回到老宅,归墟问赵天:“爹,您今天一天接了八十多份状纸,您不累吗?”

赵天说:“累。但朕在庐州多审一个案子,回京以后就多一个人信包拯。朕以后在朝堂上弹劾贪官的时候,这些信朕的人就是朕的后盾。”

第五节大理寺

天圣七年,赵天回京复职。他被任命为大理寺丞,正七品,坐进了大理寺东北角一间堆满案卷的冷衙里。

大理寺是大宋的最高审判机关,复核全国各地的刑狱案件。但大理寺丞只是复核官员之一,每天坐在卷宗堆里翻案卷,复核完了写意见,意见写完了交给大理寺卿审阅,大理寺卿审阅完了交给刑部,刑部审完了交给审刑院,审刑院审完了再报皇帝御批。一个案子复核下来,要经过四五道手续。

赵天在大理寺做了整整一年。这一年里他把大理寺积压的疑难刑狱卷宗全部翻了一遍,发现大量冤案错案和悬案。他把这些案件按类别整理成册,附上复核意见,呈报大理寺卿。大理寺卿起初对他不以为意——一个小小的大理寺丞,能翻出什么浪花?但当赵天把一摞又一摞的案卷分析送到他案头时,大理寺卿不得不正视这个黑脸的年轻官员。很多案件复核意见滴水不漏,证据条理清晰,适用律法准确无误。

而赵天在大理寺最出格的一件事,是他把过去一段时间大理寺复核过的所有死刑案件重新翻出来,逐件重新核验。结果发现多起死刑案件的证据有瑕疵——有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有的物证缺失,有的刑讯逼供痕迹明显。他写了一份长长的奏章,附上这些案件的核验结果,请大理寺卿转呈仁宗皇帝。奏章末尾只写了一句话——“人命至重,不可不慎。”

仁宗赵祯看到了这份奏章。他当时还年轻,尚未亲政,朝政由刘太后垂帘听政。但仁宗已经对朝中那些老气横秋的奏章感到厌倦了——所有人的奏章都洋洋洒洒、不知所云,只有包拯的奏章简短直白,每一句话都冲着问题去。他亲自批阅了这份奏章,责令刑部会同大理寺重新复核所有证据有瑕疵的死刑案件。

消息传遍朝堂。包拯这个名字,仁宗记下了。

第六节包绶

天圣八年,归墟八岁了。包绶在开封府学里读书。他天资聪颖,八岁就能背诵《论语》《孟子》,九岁开始学《春秋》《左传》。教他的先生对他父亲赵天说,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但更让先生惊讶的是另一件事——包绶的算术很好,对数字极其敏感。先生教算学,刚讲到《九章算术》的方田章,包绶已经自己翻到商功章去了。先生问他怎么算出来的,他不说话,只是用炭笔在纸上画图。

赵天每天从大理寺回来,归墟就坐在他旁边,父子二人共用一盏油灯——父亲批阅从大理寺带回来的案卷,儿子用麻纸练习写奏章格式。归墟写完了把纸推过来,上面是她模仿父亲语气拟的一份奏章草稿,弹劾一个克扣赈灾粮的知县。格式完全正确,条理清晰,证据列举得比大理寺的正式公文还细。

赵天看完,沉默了一会儿:“阿节,你今年几岁?”

归墟说:“八岁。”

赵天没有再说话,只是把那封奏章草稿收进抽屉里,和那些他准备上呈给大理寺卿的案卷放在一起。

第七节开封府

皇佑二年,赵天权知开封府。这是他几十世轮回中又一次坐在京城的府衙里。开封府衙在汴京城西南角,门前立着一面登闻鼓——大宋律法规定,百姓有冤屈可以击登闻鼓,府尹必须亲自接状。可这面鼓很久没有人击过了。不是因为天下太平,而是百姓不信击鼓有用。

赵天上任第一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把登闻鼓从架子上摘下来,擦了灰,重新蒙了鼓皮,漆了新漆。他亲自走到鼓架前,拿起鼓槌,敲了三下。鼓声咚咚咚传遍整条府前街,过往行人纷纷驻足。赵天站在鼓架前对着围观的百姓说了一句话:“本官包拯,今日起权知开封府。有冤者击鼓,本官必亲审。”

消息传遍汴京。击鼓的百姓从府前街排到了州桥。赵天每天坐堂,从早审到晚。他审案的风格和其他府尹完全不同——不问出身,不问背景,只看证据。权贵犯法与庶民同罪。他曾当堂杖责一个仗势欺人的权贵子弟,那人被按在地上挨板子时还在喊“我爹是某某”,赵天让人继续打,打完再问话。

开封府衙的后院里,归墟——包绶——已经长成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他在府学读完书,每天傍晚准时坐在后院里看父亲审案的笔录。赵天审完案回来,他替父亲整理案卷,分类归档,标注疑点。有时候他会在案卷边缘用小字写上自己的意见,赵天第二天翻案卷时看到,嘴角微微上扬。

第八节弹劾张尧佐

皇佑三年,赵天升任御史中丞。这是他正式登上北宋言官的最高位置。上任后的第一封奏章,他弹劾了张尧佐。张尧佐是张贵妃的伯父。张贵妃是仁宗最宠爱的妃子,张尧佐因此平步青云,从一个小小的地方官一路做到宣徽南院使、淮康军节度使、景灵宫使,一天之内连受四职。满朝文武都觉得不妥,但没人敢说。赵天在御史台正堂里写下了这封奏章。归墟站在他身后,看着父亲一笔一画地写。

奏章写完了,赵天把笔放下,把奏章从头到尾念了一遍,然后问归墟:“阿节,你觉得这封奏章递上去,朕会怎样?”

归墟说:“张尧佐会恨您,张贵妃会恨您,仁宗会觉得您不识大体。但您不会有事——因为您弹劾的是张尧佐,不是仁宗。您给他留了余地。”

赵天抬头看着她,笑了:“阿节,你比朕通透。”

这封奏章递上去之后,仁宗在垂拱殿里看了很久。张尧佐是张贵妃的伯父,张贵妃是仁宗最宠爱的妃子。仁宗不想得罪张贵妃,但他又无法反驳包拯弹劾张尧佐的理由——那些理由太充分了。最后仁宗把奏章留中不发。但赵天的名声,从这一刻起再也无人能撼。

第九节三口铡刀

皇佑四年,赵天命人打造了三口铡刀。龙头铡,铡皇亲国戚。虎头铡,铡贪官污吏。狗头铡,铡恶霸刁民。三口铡刀摆在开封府衙正堂前,刀刃雪亮,寒光凛冽。这原是戏文里的夸张,赵天活了几十世,知道这不太符合北宋的司法程序——但他还是打了。

他对归墟说:“这三口铡刀不是用来铡人的。是用来铡心的。让百姓看见——公正不是挂在嘴上的,是摆在面前的。让那些想犯法的人看见——犯了法,不管你是谁,刀在你面前。”

这三口铡刀很快就用上了。一个皇亲国戚的管家在汴京城外强占民田,打死了田主。管家被抓到开封府后嚣张至极,说自己是某王府的人。赵天让人把他按在虎头铡下,当街铡了。汴京百姓倾城而出围在开封府门前,万头攒动。铡刀落下的时候,欢呼声震天。

消息传到宫里,仁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包拯,真御史也。”

第十节金色虚空的回响

金色虚空中,赵天和归墟并肩悬浮。皇佑四年的光芒在他们身边流转——开封府衙前的登闻鼓,三口铡刀的寒光,弹劾张尧佐的奏章。

“爹,这一世还没走完。您已经做了大理寺丞、权知开封府、御史中丞。您弹劾了张尧佐,铡了皇亲国戚的管家。您的名字已经和‘公正’绑在一起了。”

赵天说:“朕还不够。朕弹劾了张尧佐,但张尧佐还在做官。朕铡了管家的头,但管家的主人还在。朕要让大宋的吏治不只是靠朕一个人的铁面——朕要找一群人,和他们一起做这件事。”

归墟沉默了一会儿:“爹,您说的是范仲淹。您说的是韩琦。您说的是富弼。您要在庆历新政之前先聚拢一群能做事的人。但系统提示——范仲淹现在还在地方上,韩琦还在西北前线。庆历新政还没开始。”

赵天望着前方流转的光芒,声音平静但有力:“朕不急。朕用了几十世学会了等。朕在大业等了七十六年,在重光等了十年,在洪武等了近三十年。这一世,朕也可以等。”

光门在远处浮现。这一世还没有走完——远方还有庆历新政的风雨,还有开封府衙前击鼓的百姓,还有仁宗皇帝尚未亲政的漫长岁月。但包拯这个名字,已经从庐州的牛舌案开始,一步一步走向大宋的权力中心。他不再是孤臣——他身后站着范仲淹、韩琦、富弼、欧阳修,还有那个即将长成、正一笔一画学写弹劾奏章的小小少年。

“第1483章·第八十二世·天章·完”

“第1484章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