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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胡忠说。
“你要做阎王？”
“是。”
“你那片沙漠，能承载得住吗？”
胡忠抬起头，看着死亡大殿穹顶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
他的将臣血脉已经和死亡沙漠绑定在一起，现在正在这片沙漠中蔓延，每一粒沙砾都浸透了他的力量，无数不死羌族的族人在这片土地上劳作，将他的意志化为现实。
“能。”
他说，
“我已经在这里扎了根。死亡沙漠就是我的道场，我的将臣血脉与这片沙漠融为一体。只要我修炼上去，加上再扩大死亡沙漠的范围，它能承载多少死亡，就能承载多大的地狱。”
电话那头的吴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胡忠，”
吴辽说，
“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吗？你在挑战天道的秩序。生死轮回本是天地法则，你要在死亡沙漠里另立一个地狱，等于是要从天道手里抢走一部分亡魂的归属权。天道不会坐视不管的。”
“天道？”
胡忠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
“天道管过那些无处可去的亡魂吗？管过那些被遗忘的、被抛弃的、连轮回都进不去的孤魂野鬼吗？地府有十殿，但那是对人间的。妖呢？魔呢？兽呢？那些非人之物死了之后去哪儿？你告诉我。”
吴辽没有回答。
“哪儿也不去，哪儿也去不了。”
胡忠自己说了下去，
“它们就飘荡在天地间，等着魂飞魄散，等着被更强大的存在吞噬，或者等着变成没有意识的游魂野鬼。老吴，我的死亡沙漠里到处都是这些东西。它们不是不想走，它们是没有地方可以去。”
“所以你要给它们一个地方。”
“是。”
“还要审判它们。”
“是。”
“你一个人审得过来？”
胡忠沉默了一下。
“审不过来。”
他承认，
“所以才打这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吴辽一声轻笑。
“你这大粽子，求人帮忙还铺垫这么长一串。”
“我没求。”
胡忠梗着脖子说，
“我是在跟你商量。你不是天天说自己是公平公正的化身吗？这不就是你该管的事？”
“得，你比我会说。”
吴辽的笑声收了收，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胡忠，我答应你。但是我不能亲自去你的死亡沙漠——还虚期巅峰的威压不是闹着玩的，你那沙漠承受不住，我一去，不用动手，光是站在那里，你的死亡大殿就得化成沙子。”
“那你怎么帮我？”
“我有个分身。”
胡忠眉头一挑：
“分身？”
“嗯。你不也经常搞分身那一套吗？我这里有一个很特别的分身，一直放在凡间没用过。他叫叶凡，是个书生，凡人，一点修为都没有。”
胡忠愣住了：
“凡人？没修为？你来帮我建地狱，派一个凡人书生来？”
“你听我说完。”
吴辽打断他，
“叶凡虽然是凡人，没有任何灵力、法力、妖力，但他能以文道立命。你知道什么叫‘文道’吗？不是读书写字那么简单，而是以知识为力量，以文字为武器，以道理为根基。天地间有很多种力量——灵力、妖力、魔力、神力——但还有一种力量，比你想象的都要古老，叫做‘道理’。叶凡用的就是这种力量。”
胡忠皱眉。
他不太明白吴辽在说什么，但既然吴辽这么说，想必有他的道理。
“行吧，”
胡忠说，
“让他来。但我先把话说在前头——我胡忠不认什么分身不分身的，来了就是我的人，得听我的。”
“呵呵，那可不一定。”
吴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
“叶凡虽然是分身，但他有自己的脾气。你俩谁听谁的，还真不好说。”
胡忠哼了一声：
“一个凡人书生，还能骑到我头上？”
“等你见了再说吧。”
吴辽说完这一句，便挂了电话。
胡忠听到手机里的忙音，嘴里叽里呱啦骂着，生气地按下挂机键。
正要把手机扔出去，但手在空中停下，赶紧把手机收进怀里，摸了摸胸口：
“幸好，幸好……老子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摔坏了就买不到新手机了。”